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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3, 2007

我的抗癌經驗(五)

 

做我所能,信我所做

1998年12月下旬,我帶著在舊金山一家醫院所做的乳房X光攝影透視檢查片子回台北,讓台安醫院的醫生再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確實得了乳癌。醫生看了片子之後,百分之百的肯定我有惡性腫瘤沒錯。我即歸心似箭,希望趕快回舊金山開刀,進行該做的治療。

回美前夕,台北的朋友在民生社區的一家餐館為我們幾位海外回去的人餞行,在座的包括知名作家曹又方等。她說,聖誕節過後,她也要到台大醫院「開腸破肚」看看,因為患有嚴重便秘半年了,各大醫院都查不出原因來。

1999年1月23日,我在舊金山加大醫學院附設醫院開刀拿掉腫瘤,接著進行電療及化療;曹又方在台大開刀後發現,她得的是三期末卵巢癌,癌細胞都已經蔓延到大腸了,所以造成腸阻塞便秘。她大手術後一星期,每天清晨5點,就跑到汐止跟一位氣功師學氣功,風雨無阻。堅強的意志力及求生的毅力,讓她得以不被癌症擊倒,且將抗癌經驗出書:「淡定與積極」,與社會大眾分享。這種常人少有的勇氣,令人由衷敬佩!

2002年,曹又方到亞特蘭大停留六個月,向來自中國大陸的李延明先生學「生命自救功法」。當年2月份,我到亞城探訪她,她勸我留下來一起學。我沒有答應。一來,我當時已恢復上班,不像她是專業作家,可以請長假;二來,我有自知之明,對於練氣功(包括各種氣功),我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恐怕不能持之以恆的練習。如果只是興致所來,蜻蜓點水一下,那鐵定不會有什麼成效的。

我當時還有個沒對任何人說出的私秘想法,即:「我們兩人就來個對照組吧:你練你的氣功,我什麼也不做,看看結果怎麼樣?」結果是:從罹癌治療之後,曹又方這麼多年來,繼續勤於寫作,又出了好幾本書。目前,她將工作重心放在中國大陸,經常接受電視台訪問,巡迴各地演講。2005年,我們還一起旅遊「絲綢之路」,參加世界華人作家協會年會等活動,她依然美麗、活躍;而我呢?重病之後,充分體認「生命無常」,擔心來不及做想做的事,便在2005年向報社提前申請退休。托天之福,我的癌症也一直在「控制」中,現在的健康情況一如常人,每天睡到自然醒。日常生活粗茶淡飯,沒有工作壓力,精神自由,與世無爭,一切隨緣,活在當下。

得癌之後,我雖然沒練氣功,倒也不是什麼健身增強抵抗力的活動都不做。但是,我「做我所能,信我所做」。過去幾年,我改掉了晚起的習慣,每天上午8點到住家附近公園走路半小時(特別要感謝好友Julia,她花了一年多時間,每天給我Morning Call,逼我起床)。後來碰到有華人同胞在公園練太極拳,我們也就跟著比畫。幾年下來,一周六天走路、打太極拳(星期天放自己假),已經「習慣成自然」,偶而想偷懶不做,心裡都會覺得不舒坦。其實也沒人管,沒人逼我們一定要這麼做!學習太極拳,因為起步太晚,年齡太大,有些動作不能到位,「是不能也,非不為也」。但,俗話說,「活動,活動。」活著,就是要「動」!盡力而為,至少我做到了這一點,想必對抵抗疾病,延年益壽,有點幫助吧! 

曹又方和我,在抗癌的道路上,我們兩人應該都算是「做我所能,信我所做」,方式不同,但有「殊途同歸」的效果。

December 17, 2007

我的抗癌經驗(四)

鴕鳥心態

「我不要去檢查,萬一查出什麼不好的來……。」
「我摸到頸子邊有個硬塊,我想等它自動消失……。」
雖然長久以來,醫學報導一直強調婦女到達40歲時,就應該定期作乳房X光攝影透視檢查( Mammogram),以便早期發現是否罹患乳癌,可以搶得先機,早期治療,存活率仍相當高。

不過,我問過周遭女性朋友,有些人就是抗拒檢查,擔心萬一查出癌症來自己會承受不了。對於這種「鴕鳥心態」的朋友,我總是舉一個例子簡單說明:如果你家裡牆角落長期沒打掃而堆積了灰塵垃圾,自己及外人都沒看到這些垃圾灰塵,那不代表這塊角落是乾淨的!垃吸灰塵依然存在。如果身體內的惡性腫瘤已經形成,不去檢查不表示癌症不存在。我的癌症就是從每年定期的X光檢查發現的。

我的一位因乳癌去世的朋友更離譜,生前她老早摸到頸子邊有一硬塊,久久不消褪。她不去看醫生,卻天真地等待這硬塊會自動消失。她的一位醫生朋友有天看到了,「命令」她第二天就到醫院安排檢查。「太遲了!」已是乳癌末期。她因腫瘤太大,先做化療,再進行手術、電療等治療,苦撐了一年半還是走了,得年50。我的化療醫生還是她推介的,每回想到她,心裡總是難過不已。

患癌之後,每當有朋友告訴我說:「我覺得身上那裡怪怪的,」我總是立勸她們趕緊安排看醫生,「寧可信其有,不事信其無」。再說,檢查如沒事,不是更能安枕無憂嗎?否則一天到晚心頭懸著一件未了的事,怎能快樂過日子?

家族成員中有人曾罹患癌症、被列入「高危險群」的婦女,平時固然應遵循做定期檢查。那些母親、姐妹、阿姨等近親從未得過乳癌的婦女,也不能掉以輕心。我的母親、我的姐妹沒人得過乳癌;算命的也說我「一生不會有大病,頂多感冒之類的小毛病」,結果,我得了乳癌!

最近,英國科學家做了一項調查,發現生活在都市的婦女,罹患乳癌的機率較高。住在倫敦的女性,罹患乳癌的機率是一般女性的四倍。因為在過大的壓力下,女性胸部中的乳腺組織會增加,讓乳房組織變得更密實,增加乳房病變的機率,形成乳腺纖維瘤或是乳癌。

除了壓力之外,都市過度污染的空氣也可能會影響女性賀爾蒙的平衡。因此,專家呼籲,生活忙碌的都市女性,一定要做好定期檢查,才能保有健康的生活品質。

「早期發現,早期治療」,雖是老生常談,卻不是人人做到!好啦,該做檢查而沒去做的婦女朋友,不要在這裡聽我「碎碎唸」,趕快「起而行」吧! 祝您平安無事,健康快樂!

December 12, 2007

我的抗癌經驗(三)

 
 
 
三千煩惱絲
 
美國廣播公司「早安!美國」節目主持人之一的羅勃茲小姐,前些時候證實得了乳癌。她透過主持的節目,將治癌經驗連續幾天向電視觀眾說明,其中一次最令人動容:羅勃茲小姐坐在化妝鏡子前,看著理髮師開始動她的一頭秀髮時,不由自主的大口喘氣,並「唉呀、唉呀」的哀聲嘆氣,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不須臾,她的一頭秀髮消失無蹤,變成一個大光頭。看著這一幕,我感同身受,眼淚不聽話的滾了下來,就為了頭皮上這「三千煩惱絲」。
 
不知道「三千煩惱絲」的典故從何而來?但可以確定的是,這頭皮以上的東西,長久以來,一直是男女兩性的美麗與哀愁。
 
自從我有「癌症經驗」後,這些年來被證實也不幸「中獎」的乳癌病友,在接受治療前向我詢問關於化療問題時,不論她們年紀大小,幾乎每個人最先問到的是,「聽說化療會掉頭髮?」「噢!會全掉光?那多難看啊!」「會不會長回來?」 至於化療最難受的副作用,例如:食慾不振、口腔潰爛……等較為嚴重的不適反應,反而較少人關切。
 
是的,化療的副作用之一是,掉頭髮。不僅掉頭髮,有人連眉毛都掉光了。我大約在第一次化療後兩個禮拜就開始掉頭髮了。洗澡洗頭,看到浴缸內大把大把的頭髮,真是觸目驚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事實上,你知道的,你確知你的一頭頭髮將全部掉光。你照鏡子時,看到的是一個「光頭」,是一個「陌生」的自己。這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很難具體說明,但用「恐怖」兩字來形容也不為過。
 
我一位已因乳癌去世的朋友生前對我說,她做化療時,不但頭髮掉光,連眉毛一根都不剩了。我當時還慶幸自己紋了眉,真正的眉毛如掉光了,還有假的在,自己對鏡時,至少不會覺得長相太怪異;另一位也是乳癌倖存者的白人朋友珊蒂說,當她做化療開始掉頭髮時,她覺得很「悲哀」。而她先生看到浴缸裡有她掉下來的大把頭髮時,忍不住抱著她痛哭!夫婦倆哭成一團,像世界末日已到來。
 
我想,除了尼姑外,絕大多數女性何曾看過「光頭」的自己?說到尼姑,我想起唸汐止初中時,每逢期末考,我都會跑到「靜修禪院」溫習功課,曾看到禪院裡年輕漂亮的尼姑在讀英文,當時覺得出家做尼姑似乎也不錯。有一度還想出家當尼姑,但考慮到「光頭恐怕很難看」,就讓我卻步了。因為小時候,我有「大頭」的綽號。「大頭」加「光頭」,一定慘不忍睹!我就死了當尼姑的心。
 
其實,癌友不用窮擔心,完成化療後,頭髮就會漸漸地長回來。有些人再長回來的頭髮,比先前的更烏黑,更茂密,只不過,需要假以時日,讓它成長。我在完成治療恢復上班時,頭髮還太短,就戴假髮上班。不知情的同事看到我讚美說,「你今天的髮型很漂亮!」真叫人啼笑皆非,我全身上下,就只有這一樣是假的,而竟然只有假的最漂亮!大熱天戴假髮當然不舒服,有一次,我在辦公室拿下假髮透透氣,同事看了說,「這樣短頭髮也很好看!」從那天起,我就把假髮給扔了,並且發現,原來自己也適合短的髮型。
 
很少看到作家筆下讚美女性的「光頭」,倒是美麗動人的女性,幾乎都有「一頭秀麗長髮像黑色的瀑布……」。女性健康無礙時,為「三千煩惱絲」費心,無可厚非。但與癌症搏鬥時,我們比較需要擔心的應是,「頭皮以下的健康」。我衷心希望,癌症患者別太將有限的生命,浪費在無限生長的頭髮上!
 
 
 

December 09, 2007

我的抗癌經驗(二)

看醫生之前應準備事項 

1998年末確定罹患乳癌後,依照「開刀、電療、化療」的治療癌症三部曲(依照病人需要,三種治療順序或許不同),一一遵循走過,如今平安的渡過了八個年頭,我的癌症仍在控制中。

 

 

這些年來,有些朋友久久一次看到我,會說「你看來氣色很好,不像得過癌症的樣子。」我自己想想,好像真的不錯。癌症治療過後,我旅遊過九寨溝、黃龍、絲綢之路、秘魯的馬丘比丘、亞馬遜雨林等一些比較需要體力的地方,都安然無恙,甚至比其他團員精力還充沛。

 

 

因為職業是記者,在治療完成後,曾經有朋友建議我將抗癌經驗寫書出版,供讀者參考。畢竟,能「寫」而又有「實際經驗」的癌症病人並不多。我在1999年底恢復上班後,因為工作繁忙,更因極力想擺脫罹癌夢魘,不想存在著太多的「病人意識」,自然而然沒有寫書的動機。不過,這些年來,常有識與不識的病患,於初聞可能罹患癌症時,懷著驚恐不安的心情詢問我的治療經驗,我覺得義不容辭要幫助癌友和她們的家屬,勇敢面對這迄今原因不明的惡疾,爭取繼續生存下去的契機。

 

 

我如何走過抗癌之路?就從看醫生應該注意的事項說起吧!首先,記得帶錄音機,將醫生解釋你病情的話全錄下來。一般人咋聽可能罹患癌症時,心裡的慌亂無助可想而知,首次面對醫生時,可能只看到他嘴巴在動,而不知他在講什麼?或者事後記不到醫生講的一半。記得我在乳房X光及超音波檢查後,醫生看著片子告訴我,要再去看外科醫生,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在懷疑得癌及證實患癌之間的那些日子,我除了寫稿必須專注外,其他時間幾乎時刻腦袋都在想著,「我得了癌症了!」

 

 

剛好那時我必須回台灣一趟,就拿著那些X光片子到台北台安醫院讓醫生再看一次,那時心存僥倖,希望美國醫生看走眼,「我沒有得癌症。」那知,台安的醫生更直接,看著片子就直說:「這壞坑也!」(閩南話「不好」的意思)幸虧我神經線「大條」,沒當場嚇哭,還不忘記者本色,問醫生「你怎麼判斷良性、惡性?」醫生指著X光片說,如是良性腫瘤,這不正常的部分會呈圓形;如是惡性腫瘤,就呈放射狀。看!你的就呈放射狀。

 

 

回美前,電話給女兒要她先約舊金山加大附設醫院外科醫生,準備接受手術摘除腫瘤。我的一位白人朋友,她在我之前兩年罹患乳癌,就告訴我去看醫生時,記得帶錄音機,把醫生解釋病情的話全錄下來。因為,你會心慌意亂,光靠「聽」,記不全醫生講些什麼。何況,華人可能還有語言的問題,舊金山加大醫院有華語的翻譯人員可當場幫忙翻譯,但有了錄音,回家還可以反複的聽,更可以清楚醫生到底說了些什麼?

 

 

其次,可能的話,先弄清楚一些醫療上會提到的專有名詞英文怎麼說,如:腫瘤、淋巴、組織切片檢查、乳房局部切除、乳房全部切除……等。這樣在醫生講解病情的時候,不致於「鴨子聽雷」,全部「嘸知樣」。

 

 

還有,不論你再勇敢、再獨立,看醫生時最好有人陪伴去。我第一次看舊金山加大醫院外科醫生時,就是單槍匹馬赴會。那位韓裔的女醫生有點訝異地看著我問道,「誰和你住在一起?」我說「我女兒。」「下次找她一起來。」那一天,我做了「組織切片檢查」(事先並不知道要做),還能自己開車回家;另有一次,我在史丹福大學醫院作第四次化療後,休息了三個禮拜,白血球數量還是太少,必須連續七天到醫院打針,讓白血球數量回升。有一天下午二點,由我政大校友開車載我到醫院,我告訴她進去打針約廿分鐘就完事,她在外面的會客室等我就可以了。結果,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地過去,始終不見我出來,到了下午五點多,她必須趕回家燒飯,才去問護士我怎麼啦?護士告訴她,因為我高燒不退,醫生已經下令當場住院去了。

我根本沒機會告訴她,就被送到病房去了,還是她回家後打電話告訴我女兒,我女兒才知我住院了。

 

 

家有癌症病人,抗癌工作就成為全家人的事。這時病人的心理最為脆弱,最需要家人的愛心支持。知道病人的需求及治療情況,才能給予病人最適切、最實際的幫助!

 

 

 

 

 

 

December 04, 2007

我的抗癌經驗(一)

 覺得醫生不對頭,就該當機立斷另找高明。這是我的經驗談。


貼出「將癌症當成慢性病」一文後,讀者徐先生說,他太太也因乳癌不治。令人生氣的是,他太太每次看病,等了一個多小時,這個華人醫生只花五分鐘,問診草草了事不說,每次還對他說:「她很好!」醫生關心的只是,保險付費的問題,根本不在乎病人的死活。
 
在確定是否罹患癌症的過程中,我也碰到類似上述這樣一位沒有醫德的華人婦產科醫生。幸虧我多年的媒體工作經驗,讓我警覺性高,當機立斷,另找我認為值得信賴的醫生,才沒有延誤治療。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每年9月、10月間,我都會到舊金山加州大學附設醫院的乳癌檢查巡迴車作例行檢查。1998年因有希臘之旅,所以延至11月中旬才檢查。通常,受檢婦女都會在檢查後二、三天內收到醫院寄來的檢查結果是否正常的信函。如果開頭是「我很高興的通知你……」,那你大可放心把信扔掉;981121日,我收到的信開頭是:「在你1119日的乳癌檢查X光片中,發現有不正常的地方,需要作進一步的檢查……」信中還說,這是非常重要的,如是乳癌的話,可以早期發現!
 
舊金山加大附設醫院乳癌檢查巡迴車為婦女作檢查前,規定必須有一位醫師推薦,這位醫師可以是你的家庭醫師、或任何科的醫師。我的醫師是一位在灣區還算知名的華人婦科醫師,醫院將相同內容的信同時寄給他,以便他催促我做進一步的檢查。很遺憾的,我的醫師從未把我們病患認為攸關生死的事,當成一回事,他從未主動通知我,好在我們從事媒體工作者,多少總算「走透透」,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自己主動跟醫師聯絡,安排做進一步的檢驗。
 
在電話中,我的醫師跟我說,舊金山加大附設醫院「不怎麼樣」,他的醫院才「專門」,要我捨加大選他的醫院。對了,我記得,他還說:「如果發現有什麼,“割割掉”就好了。」這語氣像是「別人家的孩子死不完!」但我們華人病患一向以醫師的話為「聖旨」、唯命是從,當時我不想拖延時日,就依醫師提供的電話,約了作進一步檢查的時間。
 
我心裡有點不安,我知道舊金山加大醫學院是全美最好的醫學院之一,它的附設醫院怎可能不「專門」?把這件事告知一位美國朋友,五年前,他患癌症,就在加大治療。他把我教訓一頓,不懂我為什麼捨最好的醫院而去就其他醫院(就好像不去梅西百貨,而跑到跳蚤市場買衣服一樣)。說得我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當時,想起全球醫界聞名的泌尿科專家呂福泰醫師就是舊金山加大附設錫安山醫院(Mt.Zion)泌尿科主任,在加大已經服務了178年,雖然不同科,總可以給一些建議吧!
 
呂福泰醫師聽我一番說明後,非常誠懇建議我可照原訂計畫到我的醫生說的那一家醫院照X光片及做超音波檢查(各大醫院使用的檢查設備都差不多),如有必要開刀,再回加大治療。我後來就是拿這家醫院的檢查報告到舊金山加大醫院手術拿掉腫瘤。現在每年還回醫院照X光作追蹤檢查。
 
所以,如果發現自身可能罹患重大疾病時,例如癌症之類的,在確定有病和開始治療之間,病人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與治療您的醫師是否「投緣」。閩南語有句話說:「先生緣(這裡「先生」指的是醫生),主人福。」醫、病兩人投緣,治癒率相對會提高。
 
換句話說,如果您的醫生不把病人當「人」看,欠缺醫德,違反醫師「救人濟世」的誓詞,這樣的醫師,您可能跟他「投緣」嗎?當然不。自己的命要緊,這時候,就該當機立斷,另找高明。
 
 

December 03, 2007

將癌症當成慢性病

 

據英國「蘇格蘭人報」報導,一個由多國研究人員組成的小組已經發現,人體免疫系統能阻止惡性腫瘤生長的新證據。這一發現有助於找到讓癌細胞「休眠」的新治療方法。 

長久以來,醫界一直知道人體內的癌細胞能常年處於休眠狀態,直到它們發起「進攻」。但是,醫界對這些致命細胞為什麼會「休眠」卻不甚了解。由美國華盛頓大學醫學院病理暨免疫學教授羅伯特.施賴伯等多國研究人員研究發現,某些癌細胞能數十年處於「均衡狀態」。這一狀態意味著癌細胞不會被根除,也不會再生長。未來可能利用免疫療法人為導入「均衡狀態」,把癌症轉化為慢性、可控制的疾病。 

其實,不等醫界研究,我在1999年罹患乳癌,經過手術、電療及化療等一連串治療後,八年來,繼續服用抗乳癌復發、及防B型肝炎發作(我是B肝帶原者)的藥物,一天也沒停止過。這不就等於將癌症當慢性病治療?

坊間很多推銷藥物的生意人或所謂的「癌症治療專家」在雜誌、報紙常年刊登廣告聲稱,他們可以「治癒」各種癌症。他們的藥物簡直比「仙丹」還靈。對這些廣告說詞,我從未相信過,既便在癌症治療期間,也沒有「急病亂投醫」。因為我確實知道,癌症不像盲腸炎,一個病人割掉盲腸,就一勞永逸,一輩子再也不會有盲腸方面的疾病;癌症不然,癌症病患必須永遠擔心它可能在任何時候「復發」或稱「擴散」,至少,至目前為止,癌症還沒有所謂的「痊癒」,只能說在「控制」下,就是目前醫界所說的,癌細胞能常年處於「休眠」狀態。 

最近,有一些認識與不認識的朋友,分別罹患乳癌,她們於驚恐無助之餘,問我關於罹癌治療的經驗。她們經治療後,我發覺,癌友最難受的化療,雖然仍會導致頭髮掉落,但其他的副作用,如食慾不振、口腔潰瀾等,她們已經減輕許多,有人根本沒多少感覺。我的一位朋友每次化療後,只休息兩天就照常上班。醫學研究突飛猛進,治療癌症的方法日新月異。上天保佑,癌症不纏身當然最好,但俗說,人吃五穀雜糧,沒有不生病的。萬一罹患癌症,千萬不要當它是「絕症」,加強心理建設最為重要,就當它是「慢性病」,要跟它長期抗戰!或說是「和平共存」,多活一天,就多賺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