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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馬倫巴

      「去年在馬倫巴」 (Last Year At Marienbad)是法國大導演阿倫‧雷奈 (Alain Resnais,「廣島之戀」的導演)1961年所拍的經典電影。為什麼忽然提起這部電影?因為此片的劇作者霍格里耶(Alain Robbe-Grillet,1922-2008)剛於上周 (19日)去世,而這部電影的DVD新碟又剛於今年1月上市,正好重看。

  

       這部電影風格奇特,喜歡它的人說它意義豐富,不喜歡的人說它意義晦澀。筆者覺得,這種毀譽參半的現象,須從劇作者霍格里耶去解釋;在掌握到霍格里耶的寫作主張,就可以對1950年代以後興起的「新小說」以及雷奈的電影有所了解。

  

       法國在1950年代出現的「新小說」 (New Novel),創立者就是霍格里耶,他的理論影響了一個年代的品味;記得1980年代筆者在台大外文系讀書時,「新小說」的影響仍在,外文系學生仍在讀霍格里耶的小說。霍格里耶由1953年到1960年出版了四本小說(台都有譯本);到了1963年,他寫了一篇「新小說論」 (Toward A New Novel) ,和盤托出他的理論,這篇文章後來成為了法國前衛派的聖經,他也成為巴黎知識分子的明星。

  

       霍格里耶認為,1950年代時的小說,仍是19世紀時創立的寫實小說,他因此認為要創新風格,拋棄故事情節和人物內心等寫法,改為描述事物的現象--小說家能夠觀察到的事物現象,而不是硬把一些「意義」 (meanings)加到「事物」 (objects)之上。

  

       他的目是要挽救事物,使之得回自由,回復本身自含意義的狀態;而事物的意義則是在它們所處的環境中顯示出來的,而不是由小說家硬加上去的。

  

       霍格里耶挽救事物的計畫,就是他的「新小說」核心主張。這種主張與當時流行的「現象學」(phenomenology)有關;現象學的方法正是要觀察和描述事物的現象,希望能夠從現象中得到本質,如果硬把一些意義加到事物上去,那就與事物的本質無關。

  

       由於霍格里耶以這種主張去寫他的新小說,所以就出現「毀譽參半」的兩極反應,因為他寫的是沒有加上意義的事物和沒有內心描寫的人物,既沒有明顯意義,只有現象,那就必然是「晦澀不明」,能看出意義的人說好,看不出意義的人當然說不好。

  

      「去年在馬倫巴」的劇本,正是霍格里耶以新小說理論所寫的劇本,因此無可避免地引起上述的兩極反應。例如,戲裏的三個人物,霍格里耶連姓名都不給他們,只叫他們做X、A和M;作為一個地方的「馬倫巴」,戲裏也根本沒有說是否真有這個地方。X(男性)說,A(女性)去年在馬倫巴對他說過,會離開她丈夫,與他一起出走,但是,戲裏也沒有證實她是否說過這樣的話,或者這些話只是X自己的想像。

  

       我們現在為什麼要重提霍格里耶的主張?筆者認為,只要我們能夠認清霍格里耶「挽救事物及讓事物重獲自由」的主張,我們就不會再受到新小說理論的困惑,可以從此釋懷,無須再堅持在「去年在馬倫巴」的影像中尋找些什麼意義,只須試著去抓住影像本身就可以了。事實上,當我們如此去看這部電影時,就會發現,雷奈在電影中最成功的地方,就是能夠使影像純淨,沒有強加的意義,卻又能藉著鏡頭和環境等元素使電影保持著吸引力。(世界日報,2.26.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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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理論更深一層的領悟,應用於實際的觀影上,更能看到常人所易於忽略的細微之處,為觀影帶來更豐富的樂趣,也擴展了自己的認識能力。

It is very hard to describe literature theroy in Chinese. After I read this article I don't understand " rescue object and give freedom back to it". maybe I have to read the book. But I like to read Steven Chiu's article. He always use different angle to introduce new modern western literature. It is not so easy job.

「挽救事物及讓事物重獲自由」是細微觀察事物本身的現象,卻不要硬把一些意義加到事物上。因為事物本身不是必然有意義的。這樣觀看事物本身(讓它回復本身自含的意義),就可以讓事物重獲自由,也更能看到常人所易於忽略的細微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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