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有機會細心體會自己是否尊重和善待自己, 還是仍活在父母和社會的期待下?
並不是說父母不如我愛我自己, 也不是說我在批判社會的價值觀, 而是在探索自我的過程中, 不期然地在某一個情境下, 反射性地質疑自己的選擇, 這種現象給了我許多確定自我的機會. 對有些人來說, 這叫自尋煩腦; 對我而言, 這個過程挑戰我自己的價值觀,其中包括觀察我如何自尊自愛, 以及當我必須在愛人和愛自己之間取得平衡時, 我是如何取捨.
昨天復活節的各種活動結束, 所以今天是我的星期天. 天氣出奇的好. 除了帶Marble 和Yoko 去看醫生之外, 沒有任何事. 我為自己準備了義大利式午餐,正在欣賞得意自己的廚藝的時候, 忽然有點罪惡感. 好像對自己太好了似的. 想到 “別人” “都在”上班, 自己卻在這兒弄好吃的給自己享受. 忽然聽到自己心裏的一些自我對話..
“你可真會享受…! “ “我只不過弄點東西給自己吃…”
“你今天沒有賺錢.” “可是我每天都辛苦工作.. 今天休息總可以吧!”
“你真好吃懶做.” “這樣算好吃懶做嗎?”
我意識到第一句話都是控訴性的, 批判性的…而回答都是自我防衛的, 聽起來想為自己辯護. 是我自己想找一個 “ 安身立命 “ 的規範, 想在自愛和勤奮中間找到行為準則. 困難的地方是在於現在我已經是一個成人, 必須為自己決定尺度. 我的家教, 社會的 ‘期許”和文化中不成文但被視做 “常態 “ 的標準都被我用來衡量自己的行為是否恰當. 沒有人能告訴我在放假天的時候好好照顧自己到什麼程度就變成 “縱容” 唯有我自己需要為自己定奪. 當我自己清楚自己的尺度時, 我就篤定了. 心理學中的 “solid self” 所形容的就是這樣的一種自我.
和solid self 相對的是沒有自我或自我意識淺薄不清楚. 如此的狀況會讓我們對別人的無意的置評或建議產生過激的情緒反應.
就拿上例來說, 如果我正在準備午餐時, 有人打電話來, 而他不經心的一句話, “ 今天是星期一, 你沒上班啊?” 可能就會觸動我心中的不踏實, 我可能反擊, “關你什麼事 ?” 或者 , “我已經累了一個禮拜了!! 昨天又忙了一天 !!!” 或者 “我休息一天有什麼不可以 ?!”
我的病人中很多人常和別人生氣, 我發現當他們的自我意識逐漸清楚, 就不會常常覺得被人批評, 也就不會急著要為自己辯護, 而能聽別人表達不同意見, 特別是說到自己時, 能平心靜氣溝通, 人際關係因而可以緩解和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