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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4, 2008

我看東京之三

 中日書法源遠流長

源于中國的書法藝術,以其不同年代的風格和文脈留給富絢麗的文化遺產:晉韻悠遠,唐法謹嚴,宋意淋漓,元明尚志……。中國一衣帶水的鄰邦——日本,精湛的書道與中國的書法有著千絲縷的聯系,緊密又複雜
 
回顧兩國在書法藝術上的淵源,可追溯到上千年前的唐朝。記載顯示,早在貞觀年之的兩百多年期間,日本派遣了20批“遣唐使”來中國,總人數達到5人。在這些使節中,對書法藝術傳播最大的要數“留學生”和“學問僧”,他們逗留的時間不僅長,而且不少在中國終老一生
 
不少的史冊顯示,這些“留學生”和“學問僧”回到日本,把在中國學到的書法養分,分別利用漢字書法中楷書的點畫,和草書中的偏旁,重新加以整理而創造出日文的片假名和平假名,從而演變并孕育出日本文字的書法藝術,其中最為人所熟知的就是空海大師
 
此次在東京的日中友好會館美術館展出的「成長在東方˙融匯在西方」書畫展展品中包括了十幾件的書法作品,這些作品是我運用楷書﹑隸屬﹑草書﹑行書等不同技法所作出的創作
 
與前來參觀的日本觀眾的交中,強烈感受到中國書法藝術對日本社會所產生的影響,尤其小部分的觀眾對書法藝術鑒賞力相當高,令我驚;而能在遙遠的異國遇到如此知音也令我有不虛此行之感
 
松永富男,年過六旬,是東京扇面和金石協會的創辦者,精通日本的書道和中國書法。在他交談中知悉,他的金石學問早年從中國的瓦當入門,並對晚清最后一位書畫篆刻大家吳昌碩情有獨鐘。問其緣故,他說這位海派藝壇的一代宗師長于各體,多得法于北魏文字,凡磚瓦碑碣皆所涉及,他鐘愛的古朴金石風格不謀而合。
  
在觀賞一件件作品他除了能清晰地指出與作品相應的遠古脈絡,還能看出作品新時代張力和變革韻味,給予我相當客觀的評價和肯定
 
年輕的齋藤泉女士,先兩次來畫展觀摩,第二次還了一批當地中國書法的愛好者一同前來。她稱自己是“書藝迷”,盡管習字年份不久,但對中國書法浩大深邃深深吸引,不可收拾。除了耗費大量時光拜師研習,每年還赴中國游覽留有名胜墨翰的大江南北,不亦樂乎地選購文房四寶和各類名帖拓碑,滿足研習中國書法的欲望。
 
離開前,再三叮嚀,希望能與我保持聯絡,將來再次赴日舉辦個展,務必先告知。真切之情感人深。
 
除了觀眾的正面回應和肯定外我也對大部分來訪觀眾能寫一手優雅的漢字印象深刻
 
凡對日本文化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日本的書道佛教關係緊密,奈良盛行講經,此相應的寫經,也被視為保佑國家大業而大力推行。為此,优雅華美賞心悅目的寫經風格逐漸為日本的書道發展奠定了基礎。
 
隨著時代的發展,在之的年代,日本的書道風格發生了變化,更具裝飾魅力,端正而溫和,平安風十足。此同時,從漢語中演變而成的假名,書寫收縮舒張,輕重緩急,典雅流麗,丰富了日本的書道和表現空間,也使日本民眾更能徹底而确切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思想,便很快成為貴族中的時尚,促進了“國風”文化的昌盛書法上“和祥”的形成。
   
從前來觀覽的觀眾簽名大部分風格都有一致:雅致﹐纖巧﹐規整﹐流暢﹐和祥﹐清新。讓我不禁猜測假名書寫風尚壟斷了日本書法,影響著整個民族的書道演變。同時,比照中國觀眾,日本觀眾在簽名簿上所留下的一絲不苟的工整書跡,反映了東洋單一民族講究精致和嚴以律己的特色;而中國觀眾龍飛鳳舞的簽字特色,則顯現出大漢民族奔放大度的豪邁質。
 
短短九日東京書畫展覽,不僅提供了我一個介紹中華文化的舞台,也幫助了我更加了解日本社會和文化,相信如此的文化交流,除了能相互學習也可為彼此啟發出新的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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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巧雅致的簽字風格﹐多少反映出日本民族講究工整﹑外柔內剛的風格

November 21, 2007

我看東京 之二

美麗背後

凡是到過日本的人﹐相信都會對這個國家居住環境的整齊清潔﹑民眾處世待人的認真態度﹑彬彬有禮﹐以及強烈的自約力和責任心等留下深刻的印象。

或許是因為從事新聞工作多年﹐養成了多方觀察的習慣﹐所以儘管我個人也十分激賞日本人的整體表現﹐佩服他們追求完美、癡迷秩序的精神﹐但總覺得這個曾在二十世紀末期造成全球經濟震撼的民族﹐其真實性似乎並未外界所描述的如此平穩和快樂。或許從背後和隱藏的層面來說﹐日本人在日常生活中普遍所承受的壓力應更甚于亞洲其它國家和地區的民眾。

在此次日本之行中﹐遇到不少定居在當地的華裔朋友﹐閑談間耳聞不少分析日本這個民族特質﹑以及有關旅日華人華僑發展現況的論點和介紹。其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他們對於日本人骨子裡的“冷漠”﹑排外心理﹐以及在日居大不易的感慨。

雖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不論選擇到世界何處定居生活﹐難免都會遇到各種困難和挫折﹐但只就我短暫停留日本十多天裡﹐竟聽到如此高比例的相同感言﹐實在令人玩味。看來﹐對於日本民族的察和解讀與在地人的真實心情多少有而合之處

其實﹐我並不十分明白日本民族排斥外來族裔所存的心態為何﹐或是外來族裔到底具體遭遇到日本社會的何種排擠和歧視﹐但單以我這些日子來親眼所見﹐發現了一個頗為有趣的現象﹐那就是即使是日本族裔本身﹐人與人之間似乎也不易建立起“無話不說”的情誼。舉例而言﹐在日本境內無論是搭乘地鐵還是公車﹐都甚少見到人們嘻笑喧嘩的集體行動﹐或是清晨時分在街頭運動散步﹐也不見他們之間彼此問候招呼﹐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互不答理﹐表情“冷漠”。若是同一族裔之間都有互動上的困難﹐何況是不同文同種的外來族裔?!

這些親身經歷令我不由的聯想起了中國和美國。 在中國﹐即使是首次見面的陌生客人﹐不論是在公共場合﹐還是私家聚會﹐都會受到主人熱情的招待﹐這種不拘小節﹑四海一家的民族特質在人際互動中顯露無疑。除了讓人感覺異常溫馨外﹐更讓人覺得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一種美妙地享受。再看美國﹐此一特質的顯露不僅同出一轍﹐有時更甚於中國。或許也就是如此﹐才能讓美國在短短二百年間成長為目前的世界超級強國。

平心而論﹐美國絕對不是天堂﹐內在隱藏的問題相較於世界其他國家也不見得比較少﹐但因它是一個以移民為主的國家﹐人口族裔多元複雜﹐因此凡想在此定居者﹐首先就必須學習互相尊重包容欣賞和幫助的功課。這樣的基本概念﹐上至元首﹐下至一般市井小民﹐人人都認同也都遵守。有了這樣的慨念為基礎﹐即使大家是來自不同地方的移民﹐說著不同的母語﹐吃著不同的食物﹐慶祝著不同的節日﹐卻能相安無事﹐不分彼此﹐共同為這片土地努力。

 

日本絕對是美麗的﹐但在美麗的外表背後﹐彷彿隱藏著一個無法跨越的距離。為何日本與中國和美國有如此不一樣的認知和表現﹖我不是社會學家﹐也不是研究日本歷史的學者﹐無法得出一個正確全面的結論。以一位“外來客”的常理推斷﹕或許由於日本是一個資源有限的島國﹐地狹人稠競爭激烈﹐加之傳統觀念包袱沉重﹐才導致這樣“外熱內冷”的性格吧﹖而他們自己是如何看待所處的社會和矛盾﹐是否清楚其他族裔的感受﹐又是否存有改善這種現象的意願﹐這些疑問就只得留待未來的“外來客”去做進一步的體會和觀察。 

2007/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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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東京處處瀰漫著一股詩意般的美麗

November 17, 2007

我看東京 之一

街頭一瞥
 
銀座(Ginza)﹐可謂東京市最繁忙的商業大街。抵達東京次日晚間與友人乘閑游蕩﹐親臨感受日本首都重要商業大街的繁華熱鬧景致。
 
正值深秋﹐始終把自己與西方社會相提並論的日本民眾﹐也開始在銀座大街上渲染起聖誕的節日氣氛。大街兩旁每隔數十米就聳立著一棵佈滿五彩霓虹燈光的聖誕樹﹐放眼四望﹐到處充滿了濃郁西方佳節的氛圍﹐如不是因街上行走的絕大多數是褐眼黑髮的日本人﹐真不知自己是步行在美國的邁阿密的Worth 街﹑紐約第4大道﹐還是確實在日本的街頭?
 
日本仿照西方社會歡度聖誕節的做法﹐據說是在二戰之後美國以其戰勝國的強硬姿態﹐逼迫日本民族接受西方社會的各個重要傳統節日而逐漸形成的﹐暫且不論這種說法是否屬實﹐我眼前所見的景象卻是相當符合一般人所謂的“日本精神”。
 
自明治維新起﹐為積極迎頭趕上西方列強﹐數百年來﹐日本不僅在接納西方文化時充分展現出開放的思想和態度﹐更在作法上“研發”出一套獨特的融合方式﹕先接受後消化﹐然後攙雜適合自己民族習性的元素﹐最終形成固有的“東洋式的西方文明” 。如此一來﹐既保有了本身的特色﹐又接納了對方的長處﹐這樣的“融合”能力﹐或被稱之為的“日本精神”﹐實非其他亞洲國家可以媲美。
 
熟悉日本歷史和文化的旅日華人稱﹐日本早就存有“脫亞入歐”的想法﹐尤其是戰敗後在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的刻意“培植”下﹐這種想法得到了“完善”地施展和運用﹐以致造成日本“西方化”的程度遠比亞洲各國特別是東亞地區來得徹底。但是﹐研究日本史的華裔學者又認為﹐日本同時也是一個極為“封閉”和“保守”  的民族﹐因此他們寧願繼續保留所謂的“天皇”權威體系﹐也不願意完全徹底地全盤西方化﹐所以有趣的是﹐這種有保留的“同化”所造成的“非東非西”或“非土非洋”的社會現象﹐在日本街頭屢屢可見﹐諸如在銀座大街上就可經常看見身著和服的女子與西裝革履的男子並肩行走的現象。
 
坦率而言﹐因我已在美國——這個目前全球最強盛的國家生活了二十年﹐與世界上其他地區相比較﹐平日生活中所接觸的資訊都相當的開放和先進﹐所以對于日本式的“高度”西方化文明並沒有非常強烈的感觸。不過﹐讓我感到詫異和不解的是﹐如此高度西方化的日本﹐即使是在其第一大都市東京﹐普通大眾的英文溝通能力卻似乎並不強﹐或可說有點令人不敢恭維。由此令我產生一個疑問﹕一個非英文為母語的國家﹐所能創造出如此強盛的經濟實力﹐似乎與該國民眾英文程度的高低並無直接關聯﹖也就是說﹐民眾外語工具的掌握並不影響該國的強盛發展﹖對我來說﹐至少現在的日本就是一個頗為奇特的例子。
 
2007/11/18
 
 
银座(Ginza,可谓东京市最繁忙的商业大街。抵达东京次日晚间与友人乘闲游荡,亲临感受日本首都重要商业大街的繁华热闹景致。
 
正值深秋,始终把自己与西方社会相提并论的日本民众,也开始在银座大街上渲染起圣诞的节日气氛。大街两旁每隔数十米就耸立着一棵布满五彩霓虹灯光的圣诞树,放眼四望,到处充满了浓郁西方佳节的氛围,如不是因街上行走的绝大多数是褐眼黑发的日本人,真不知自己是步行在美国的迈阿密的Worth 街、纽约第4大道,还是确实在日本的街头?
 
日本仿照西方社会欢度圣诞节的做法,据说是在二战之后美国以其战胜国的强硬姿态,逼迫日本民族接受西方社会的各个重要传统节日而逐渐形成的,暂且不论这种说法是否属实,我眼前所见的景象却是相当符合一般人所谓的“日本精神”。
 
自明治维新起,为积极迎头赶上西方列强,数百年来,日本不仅在接纳西方文化时充分展现出开放的思想和态度,更在作法上“研发”出一套独特的融合方式:先接受后消化,然后搀杂适合自己民族习性的元素,最终形成固有的“东洋式的西方文明” 。如此一来,既保有了本身的特色,又接纳了对方的长处,这样的“融合”能力,或被称之为的“日本精神”,实非其他亚洲国家可以媲美。
 
熟悉日本历史和文化的旅日华人称,日本早就存有“脱亚入欧”的想法,尤其是战败后在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刻意“培植”下,这种想法得到了“完善”地施展和运用,以致造成日本“西方化”的程度远比亚洲各国特别是东亚地区来得彻底。但是,研究日本史的华裔学者又认为,日本同时也是一个极为“封闭”和“保守”  的民族,因此他们宁愿继续保留所谓的“天皇”权威体系,也不愿意完全彻底地全盘西方化,所以有趣的是,这种有保留的“同化”所造成的“非东非西”或“非土非洋”的社会现象,在日本街头屡屡可见,诸如在银座大街上就可经常看见身着和服的女子与西装革履的男子并肩行走的现象。
 
坦率而言,因我已在美国──这个目前全球最强盛的国家生活了二十年,与世界上其他地区相比较,平日生活中所接触的资讯都相当的开放和先进,所以对于日本式的“高度”西方化文明并没有非常强烈的感触。不过,让我感到诧异和不解的是,如此高度西方化的日本,即使是在其第一大都市東京﹐普通大众的英文沟通能力却似乎并不强,或可说有点令人不敢恭维。由此令我产生一个疑问:一个非英文为母语的国家,所能创造出如此强盛的经济实力,似乎与该国民众英文程度的高低并无直接关联?也就是说,民众外语工具的掌握并不影响该国的强盛发展?对我来说,至少现在的日本就是一个颇为奇特的例子。

2007/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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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時分東京銀座街頭洋溢著一片聖誕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