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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廿七日 星期三 晨霧後晴
許多年前到沙加緬度 Sacramento 附近小鎮探望農友,經過一條馬路 GREEN BACK ROAD ,一看便知,這是一個農業小鎮.只有做過農才知道確有GREEN BACK這回事,也只有做過農才了解等待GREEN BACK 的萬般無奈心情.
今冬氣候奇冷.農場凍死一棵檸檬樹,一棵橘子樹和兩棵鱷梨AVOCADO樹.檸檬樹,橘子樹的枯樹幹仍帶綠,可能有希望再發新枝.鱷梨樹幹全變褐,看樣子是沒救的.
開春之後,我給每棵枯樹幹拼命澆水.早一次,晚一次,滿懷著希望.一天兩天過去了,一月兩月也過去了,什麼芽都沒出現.我心有點涼.春天就要過完,總算檸檬樹幹長了嫩嫩的綠枝.我放下一顆心.n次體驗再春,仍舊驚喜.
夏天剛到,橘子樹幹從跟底部新發幾枝令人滿意的幼芽.只有那兩棵鱷梨樹,毫無動靜,簡直沒希望到了極點.
住城裡的時候,看附近鄰居一棵不知名的大樹等再春,每當經過大樹都看一眼.這一等竟讓關心大樹的我們等了五年,大樹才慢慢一點一點綠到頂.想必是一棵心愛的名貴樹.鄰居堅持等下去.
朋友家幾棵冬青 HOLLY 也被凍著,一直沒發芽.我告訴她,等一等,再等一等.她將信將疑,終於等到再春的新葉.省了挖舊樹,種新樹.多好.
六月廿五日 星期一 晴
清晨,農夫巡視農場,走到池塘邊,發現少了一隻大公鴨.遍找不著.
池塘區有六隻鴨子,兩公四母.這隻公鴨體形強壯,辦事努力,認真負責.每隻母鴨都照顧,每個鴨蛋都受孕.幾年來,我們人工孵化許多好吃的鴨子,供應市場.農夫沿池塘野草堆慢慢搜尋,心中嘀咕, "昨晚到底誰來過了?" 想到公鴨, 農夫心痛.
昨天早上,農夫才從池邊撿回一隻母鴨,屍首分開兩處,滿地毛.可以確定是夜晚臭鼬來吃鴨脖子.難怪阿狗身上有股臭鼬味兒.八成阿狗追過臭鼬了.唉!又讓牠給跑掉.
這隻公鴨整個屍體都不見,只有土狼的力氣大,才會把獵物拖離現場.聽說附近養羊人家小綿羊整隻被兇惡的土狼帶走吃掉.唉!綿羊也太溫馴了.
難道土狼來得快速,不給大公鴨逃到池塘避難的機會.就把大公鴨帶去晚餐﹖
到現在還不肯定誰過來晚餐?這兩天池塘邊真不太平.
農家食譜-----芋頭鴨
材料----鴨一隻, 小芋頭兩磅左右或大芋頭一個
醬油, 酒少許
小芋頭煮熟,剝去皮,或大芋頭去皮,切塊,置微波爐高熱一分鐘.
鴨清洗乾淨,斬塊,倒上米酒或紹興料酒,浸泡去騷.
置鴨塊在燉鍋,加水蓋住鴨.大火煮滾,轉小火燜煮廿分鐘至軟.
加入芋塊,加醬油調味,轉小小火繼續燜煮十分鐘.
鴨塊有芋頭香,芋塊有鴨肉香.小心芋塊爛熟成芋泥.
六月廿二日 星期五 晴
夏天陽光強烈,照在樹上的杏子快熟了.我開始試吃.
不知其他果園做法如何?每當我走過杏樹下,習慣舉頭察看樹上的杏子,挑選一個比較紅,比較黃或比較成熟的,吃一吃,是否已經可以採摘.農夫牙齒怕酸,加上他又不喜食水果.本農場試吃的工作,非我莫屬.
剛剛試吃,杏子果皮雖然有黃有紅,果肉尚硬梆梆,酸多甜少.如今這年紀,牙齒壞,的確有點難以招架.不久,果肉跟着變黃變紅,甜味漸增,好吃多了,還是沒什麼汁水.
我走過樹下,一見熟的,馬上摘下來試吃.幾乎整天不停的試吃.農夫看了,忍不住開口, "這樣試吃,我們還有東西賣出去嗎?" 對啊!試吃要有限度.否則,不等果子完全成熟,早被我試吃光光.
幾天之後,杏子更熟了.我選取軟紅的杏子,張大口咬下去,滿嘴蜜糖一般的新鮮杏汁.曾經由酸入甜,我愈能夠細細品味杏的芳美.
接著,就要忙採收啦!
六月廿一日 星期四 晴
睡夢中,夜空驚傳一聲爆炸,蹦! 天震地動.整個農場頓時暗下來.停電了!
附近人家也是黑暗一片.
還好不是孵蛋期,但剛剛孵出來的小鴨正需要保溫燈,停一下電是可以的,不能夠停太久.農夫馬上打電話給電力公司 PG&E 緊急搶修.
半夜一點多鐘,不敢相信,真的有工作人員開車摸黑走泥土小路進來了.可是他走錯路了,走進別人家.農夫打開鐵門追他,指引他進入農場.
二話不說,他立刻昇起昇降機,查看高處變壓器.扔下一隻大鳥,又扔下一個空鳥窩.修完變壓器,他從高處降下來,告訴農夫,等他修好路口另一個變壓器,電才恢復.
清晨,我們去電線桿下查看大鳥,是一隻貓頭鷹,部份羽毛燒焦,一眼鼓出.可能貓頭鷹夜襲電線桿頂端做窩的小黃鳥,不幸一腳陰,一腳陽,站錯電線,遭遇電擊.
空鳥窩是小黃鳥的窩.牠們夫婦一直住這裡,我們彼此老鄰居了.幾年來牠們生養出一窩窩的小小鳥.小小鳥長大後分別到附近做窩.常飛回來.一家大小歡樂歌舞在天空,多麼令人賞心悅目.變壓器保險絲燒掉,害牠們受毀窩之殃.不知現在牠們夫婦倆的生死如何?下落何在?我替美麗的小黃鳥擔憂.
六月十八日 星期一 晴
出門在外,幾天沒澆水,幾天沒餵雞,不知農夫一個人在家好嗎?我搭早上九點多的飛機回家,七點就到機場.過關時,警鈴響起,又要接受檢查.
農場工作使我非傷即痛,全身是病.怕自己受不了長時間坐飛機,飛來芝加哥,我使用護腰,護膝,保護腰背與膝蓋.過關時,警鈴大作.警衛問, "有無人工器官?" 我答, "無." "必需接受檢查." 是了,還有行李中那些珠妮最愛的鹹鵝蛋,幾個一包.偌大的鵝蛋,比鴕鳥蛋小不了多少.在警衛戒備森嚴的電腦螢幕上,沒見過鵝蛋的人真不知會如何胡思亂想?幸好人和行李都順利通過檢查.
雖然檢查沒事,到底惹不起警鈴.為了減少麻煩,飛回聖荷西機場,我省去護腰,只用護膝,還是警鈴大響.這次女警禮貌的問我, "是否需要去私室 (private room) 接受檢查?" 鄉下人土雖土,呆尚可 .我搖搖頭, "老都老了,當眾受檢沒關係." 鬼才去私室接受大檢呢!
這次比上次檢查更嚴厲.不但衣服外面全身檢查,褲腰頭翻出來檢查,左右褲管拉高,檢查左右護膝.左右手與左右護膝再做彈藥反應檢驗.天佑我也.好險!有多久沒開槍打小東西了!這叫做好心有好報.
如果換在私室,不敢想像他們會如何仔細修理我.阿彌托福!又一次順利檢查過關
回到農場,樹沒枯,雞活著,農夫好好的.我感謝老天爺!三鞠躬!
六月十六日 星期六 晴午陣雨後晴
這是一個有主題的婚禮.要求來賓穿著與新娘禮服,便裝,色澤相配合.我們做長輩的不是根本沒注意這一點提示,就是讀到也忽略過去,
婚禮上,珠妮與我各穿各的,走在主題之外.我們感覺整個婚禮仿彿有某種特別的色彩,想是年輕人的花樣罷了,心中並不介意.直到看見一些認真的長輩,衣著配合主題,我們可真是和主人客人大大的格格不入.
現在才明白主題,已經太晚了.既來之,則安之.好在我們不是主角,誰會在意我們不合主題?
婚禮結束前,我拉住外甥女Tracey與新郎Kurt手,放在一起,祝福他們
互信 互愛 互敬 互諒
白首攜老 永浴愛河
這是我的主題
六月十五日 星期五 晴
大姊露露的女兒星期六結婚.珠妮與我分別從紐約,加州飛到芝加哥賀喜.大姊進進出出幫女兒忙.這個忙,我們幫不上,心情還來的特別輕鬆.坐車去餐館午餐的路上和計程車司機聊天聊上了.
"請問您從哪裡來?"
"希臘.雅典."
"啊!美麗的地方." 珠妮走過世界多處.
"葡萄葉子可以做葡葉包." 一位希臘農友曾告訴我. 希臘地中海氣候,葡萄長得好.就像我們用荷葉做荷葉包,用竹葉做粽子一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毫無冷場.
"我們都是從自家小菜園摘取最新鮮的蔬菜來吃." 司機先生驕傲的開車.看他臉色紅潤,身體一定很健康.
"我家自製酸奶酪 yogurt ." 珠妮和我趕緊請教, "請問如何製作?' 司機先生愉快的更加神氣了.
"不難嘛!"
農家食譜----酸奶酪 yogurt 材料--全脂鮮奶, 酸奶酪 plain yogurt 二匙
平底鍋內倒入適量全脂鮮奶,煮沸滾至冒泡沫稍高起.
熄火.移鍋離爐台,待涼.
小拇指試探奶溫,不冷不熱,即可.
湯匙舀取酸奶酪置鍋內溫牛奶當中,四,五個點.
乾淨布毯蓋住鍋子保溫.讓牛奶發酵.
三,四小時後,搖搖鍋子,感覺凝重,即成,連鍋子放進冰箱冷藏.
隔夜,取出食用.
加入水果丁,更營養.
六月十三日 星期三 晴
杏樹上的杏子,紅的紅,黃的黃,眼看就要成熟.鳥雀飛過來,亂啄食.還沒熟透的果子硬被啄出一個個小洞,該是上網的時候了.
鳥網(Bird Net)可以去Home Depot 或Lowe 買到.不同大小.大樹用大網,小樹用小網.
農夫取梯子與掃帚.梯子爬高,掃帚可以幫助高處拉網撐網.我在樹下忙結網,農夫不甚喜歡杏子,很不情願為幾個杏子上下梯子.杏樹偏多小枝小刺.農夫一下一下被刺扎.左一句X X 的, 右一句X 八X,沒個完.他穿梭在樹枝當中,免不了被刺.為了愛吃水果,害他遭受皮肉之災. 我深感抱歉.
鳥網這一撐一拉,著實落了一些果.幸好樹大果子多,不感覺什麼.幾年前,樹小果少,掉一粒果子還真心疼不已.
我們站到樹下檢視鳥網,一個缺口也沒.這下可安了.旁邊柳樹上面停滿黑鳥,盯着看我們鋪網.對不起,今年你們到別處吃杏子吧!
六月十二日 星期二 晴
去城裡的路上,看見幾個墨西哥人在路邊農地忙著.
這塊農地約二十畝大,荒廢許久,多少年一直無人耕種.現在正好拿來做有機耕種.圍籬上掛個牌子,不讓政府靠他們路邊噴灑化學殺草.
現代農耕,播種交給育苗公司.由育苗公司在實驗室最好的環境下,給予最充足的養分,培育出最健康的幼苗.等到根部完全發育,裝箱交貨農地.收貨完畢,立刻種苗.
種苗對我們小農來說,是件大事.首先,育苗就育得瘦小.蹲在地上,一株一株的種小苗.種了一行又一行,沒得偷懶.腰酸背痛也要種完它.地大有地大的好處.一部種苗機,一人慢慢駕駛,兩人坐在上面放苗,兩人跟着走,檢視補苗.頂多再有一兩人替換.如此而已.美國農夫太輕鬆了.
午前,我們回家的時候,幾人已種到地的那頭.諾大的二十畝地,這麼快就種完苗.速度驚人.不得不佩服現代科技進步帶給人類方便.
六月十日 星期日 晴時有雲
氣候一直不穩定.太陽雖然出來,天空仍是藍灰灰的.總叫人懷念那些晴空萬里,碧藍如水的日子.
早上,我坐在窗前欣賞太陽昇起的山邊,難得出現一片藍.藍下有墨綠的白楊,參差不齊,高高聳立.兩隻斑鳩先後飛了過來,停在白楊樹梢電線上.公斑鳩向母斑鳩點頭搖頭,沒完沒了.一步一步逼近母斑鳩.母斑鳩沿電線倒退走啊走.正擔心母斑鳩這樣能走多久,誰知公斑鳩已緊追母斑鳩,雙雙飛離電線,不知去向.
青草地上,一對黑鳥也在忙著展翅舞蹈.是小姐顫抖雙翅,扭腰擺臀,圍繞先生跳熱舞.這位先生很冷靜,不但不隨小姐起舞,腦門儘管發楞,沒瞧小姐一眼.小姐尾巴快
扭斷了.先生也快忍受不了了,飛向小姐,用力惡狠狠啄小姐的頭一下,轉身便飛向高枝.
小姐被啄清醒過來,眼看不是觀眾的唯一觀眾已經遠去,只得意興闌珊的飛走.
啊!青春處處好飛舞.
雲層漸漸攏蓋住藍,天霎時陰暗下來.我去上工了.
六月八日 星期五 晨霧後晴
大清早,農夫巡視農場.走進鵝區,發現珠雞屍體躺在地上.不知頭落何處.遍尋不著.唉!可憐的珠雞.
這隻母珠雞和一隻公珠雞與一群鵝同時在人工孵化箱中孵化.打自蛋殼出來,兩隻小珠雞就和小鵝生在一起,長在一起.自以為是鵝,習慣鵝的生活.每次趕牠們去珠雞區,牠們立刻飛回來.鵝群中,牠倆又自成一對.自然的定律,公的保護母的.
一次,野獸來襲.公珠雞挺身奮戰而亡,留下羽毛一堆和寡婦一個.珠雞性猛烈,鵝性溫馴.寡婦珠雞漸成鵝首,帶領鵝群到東到西.還常見牠追逐不聽話的大白鵝,無情的亂啄與搧打,想不到牠竟如此意氣風發,欺負鵝.
晚上,臭鼬來訪.大白鵝體形龐大,羽毛豐厚,不當回事,繼續睡地上.一直當自己是鵝的珠雞,不知牠的身體不及鵝身四分之一,其實和臭鼬不相上下,還不快快高飛逃命,結果得到屍首分開的下場.要不是鵝群起來,驅趕臭鼬,最後可能也像牠老公,留下羽毛一堆而已.
圍籬邊,農夫找著了珠雞頭.阿狗看見,張口就吞下去.農夫拎回珠雞屍體,是阿狗的一頓晚餐.阿狗又有口福了!
農家食譜----白切珠雞
珠雞屬野味.普通農家餵養的較肥,重約二磅半.野地走食的珠雞辛苦覓食,體形瘦小,頂多二磅.別看珠雞身體小,骨架子也小,肉多且甜.白切最能嘗出牠的鮮美.
珠雞一隻,清洗乾淨.不愛頭頸,切除頭頸.
鍋中水煮滾.放入珠雞,滾水煮沸八分鐘.
熄火.蓋緊鍋蓋.燜廿分鐘.
撈取珠雞,剁斬切小塊,胸肉切薄片.細細品味.
薑末蔥絲加醬油,做成醬汁.可供沾用.
六月五日 星期二 晨霧後晴偶多雲
小小的客廳角落擺了一盆千年木.千年木是常綠室內植物,不過被我攔腰剪斷,只剩光桿一枝,在那裡等候發新枝.這一等也等了個把月,似乎毫無些許苗頭.我每隔幾天會澆點水.農夫實在忍不住,開口問, "這是什麼東西,光禿禿的,難看死了.把它給扔出去." 我急忙解釋, "別扔!別扔!你還記不記得那棵盆樹?上次只去了點頭,它很快長回來,又碰到屋頂.這次,我多剪掉一點,好讓它慢慢長上去."
一面澆水,我心中難免嘀咕, 這光桿怎麼老沒動靜?於是仔細的左瞧瞧,右看看,誰知竟在光桿上找到四個鼓鼓的芽苞,眼看就要衝出頭了.原來它一直在默默的努力成長而我卻根本不注意.錯怪了它.
總算對它是有信心的,差點沒扔了它.
六月三日 星期日 晨霧後晴偶多雲
櫻桃季節到了.櫻桃季節很短,前後約兩星期左右.
櫻桃果園裡,工人忙著採收,送進冷藏庫儲存,等候銷售國內外.工人走了,樹上還有晚熟的櫻桃,留給果園主人,自己採收,自己賣.
果園主人在小路口掛個牌子 "cherry ", 自有路人七彎八轉的跟隨箭頭來到果園.櫻桃價錢端看果園離公路多遠近.公路近頭,交通方便,貨色新鮮,價錢可能比市價還貴.沒幾輛車來往的小路邊,價錢往往又令人吃驚.比超市 on sale 還便宜呢!
我去隔鄰的路邊買櫻桃.果園主人夫婦五十年前由墨西哥攜手來此地開發果園,種植杏子,桃子,櫻桃等果樹.果園管理潔淨有序,他們一定下過不少功夫.我笑問, "是否需要零工幫忙採收?" 男主人猛搖手, "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太了解農家辛苦,多一份工,少一份收入.最好自己動手,能省則省.
我買五磅,給六磅,多稱一磅.裡頭參雜些許鳥啄食過的,皮破裂的,大大小小都有.品質並不特別好,回家還得沖洗整理與丟棄.不過,光是樹上熟,這一點,夠甜美的.
農家食譜----櫻桃酒
自家後院櫻桃,不是松鼠蹧蹋,就是鳥啄食.沒等大紅大紫,幾乎已無一粒完整.
趁樹上還有櫻桃,摘下未完全熟透的紅櫻桃,剪去果柄,清洗瀝乾,稍壓碎裂.
乾淨玻璃瓶內,先放一層壓開的櫻桃,撒上薄薄一層糖.一層加一層.至七分滿.
玻璃瓶口用塑膠布密閉,蓋緊瓶蓋.置陰涼處.
一年半載,酒水滲出.倒取酒水,過濾裝瓶,即成.(櫻桃不多汁, 別預期大量酒水.)
香香甜甜的櫻桃酒,可做飯後酒飲用.小心喝醉了.
六月一日 星期五 陰
農夫經常買飼料的鄉下飼料廠問農夫, "你都養些什麼動物? 農夫答, "雞鵝鴨羊." 再問, "你賣小羊嗎?" "當然賣啊!"
今年春天,農夫準備週到,又是保溫燈,又是乾草.母羊生產順利.羊區到處可見母羊帶小羊.這裡咩咩叫,那裡咩咩叫,的確令人喜愛.可哪兒來足夠的草供應這許多小羊成長?農夫正傷腦筋.聽到有人要買小羊,高興都來不及.趕緊問, "要多少?" "越多越好,統統拿來." " 有市場嗎?" "當然."
是嗎?天下豈有這等好事?一般農家賣小羊,得在週末大清早,將小羊運到遙遠荒僻的小動物拍賣場,排隊苦候買主.若無人買,運小羊回家.下週再去.煩不勝煩.
小羊斷奶了.農夫去買飼料,先把小羊裝進籠子,搬運過去.飼料廠滿地是草料與穀粒,小羊吃沒問題.用小羊換飼料,不無補益.荷包可以輕鬆一些.
開車走在鄉間小路上,偶而還會瞄到別家農場出現我們農場的羊子羊孫.頗有成就感.
五月卅日 星期三 晨霧後晴
初來美國,看見市售蔬菜,葉片像得了某種肥大症.一片一片,大的不得了.兩三片美國甘藍菜葉就可以炒一盤三四棵中國芥藍炒出的菜.不但脆而且嫩,絕非想像中的老掉牙.總以為美國菜蔬和美國人一樣高大.後來明白,美國農夫過度使用化肥.
剛種桑[mulberry],樹根還沒長好,葉子小,不起眼,沒人注意它.幾年之後,根長好了,樹長成了,桑葉越長越大.有些桑葉比手掌大,有些甚至比小孩臉孔還大,真嚇人.忍不住叫聲, " 好大的桑葉." 可都是天然種植,完全不用人工肥.此處確是地肥.
記得兒時春天養蠶.當年一塊錢很大,卻只能從雜貨店買到幾片很小的桑葉.蠶長得快,特別是二眠三眠,需要大量桑葉.愛動的孩子多會爬牆順手摘別人家伸出牆頭的桑葉,也是沒幾片大的.令人失望.
看這滿樹大桑葉,如果給我幾隻蠶蟻,四眠後,準定養出巨無霸來.可惜了!
農家食譜----綠葉紅棗茶
摘取桑葉數片,洗淨.葉柄浸泡水中,備用.
玻璃杯盛淨水,放入一片大桑葉或兩片小桑葉.上加二粒紅棗.
置微波爐,高溫熱一分半.水滾開,杯中桑葉更綠,紅棗更紅.葉香,棗香,沁人心脾.
喝完加水,熱兩三次後,更換新葉,加熱一分半鐘.紅棗可用到底,更換亦可.
如此一杯接一杯.有人喜歡桑葉藥療的功效,我偏欣賞青葉棗紅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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