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臉皮萬歲
有一回在聖荷西藝術中心看華人社團表演,要去will call窗口取票。人到現場,嚇了一大跳,怎麼will call前那麼長的隊伍?無法,只好排隊,半小時過去了,眼看表演就要開始,隊伍絲毫不動。
「怎麼回事?」我開始發難。
四周的人都同意事情有些蹊蹺,但是大家都非常君子,頂多笑笑,搖搖頭,沒有人有解決事情的意願。我看不行了,非要拿出媽媽厚臉皮的精神不可。我對後面的人說:「幫我看好位置,我去去就來。」
我衝到窗口,看到四個年輕男女說說笑笑,一起在為一名觀眾找票,四處找不著,四人又開起小組會議。我受不住了,口氣不太好的說:「你們可不可以分工合作,一個人替這位先生找票,另外的人服務其他人,你們看這個隊伍有多長?」
年輕人眼睛一翻,應了我一聲,把這位找不到票的觀眾請到一邊,對窗口外說:「Next, please.」
當我回到原先的位置時,隊伍已經前進了五個位置,而我也在開演前進場。
又一回和朋友約在一家頗具情調的日本餐館。領枱的太太把我們安置在裡座,左右兩桌都坐滿了人。而靠窗的一排位置,全空著,秋日的陽光懶懶地灑下來,映著窗外的綠竹,十分怡人,所以我們問侍者,是否可以換到窗邊。
年輕女侍者不敢做主,進去請示,結果拿了一個Reserved的牌子放在我們喜歡的桌子上,告訴我們:「That table is reserved.」
我們覺得有點可笑,又心有不甘,指著窗邊另一桌子對女侍者說:「我們要那一個桌子,你是不是也要放個reserved的牌子放在那張桌上。」
可憐的女侍者遇到這種厚臉皮中年女子,只好再度請示,結果居然又拿出reserved的牌子放在第二張桌子上。我和朋友不可置信,「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啊!」
本要如法炮製說要第三張桌子,看那女侍者滿臉歉意,直說「我們不能做主。」我們心也軟了,但是此事不能了,非要找那領枱太太把事情說清楚不可。
等到她走出來,我一個箭步衝到她面前,才要開口,她就很不耐煩的說,「好!好!你們去坐就是了。」
換做二十年前,侍者要我坐哪兒我就坐哪兒,現在不同了,走進任何餐館,侍者問我:「這個位子好嗎?」我可不一定同意。
不過這些都不能和我的朋友王女士相比。
王女士吃完日本餐,拿出兩張集卡(集點數可得優待的卡片)和一疊收據,很禮貌的對侍者說:「我有一個小問題,可是也有一點複雜,請妳好好聽。有一次我來,忘了帶集卡,於是你們在我的收據上寫上,欠一個點數,後來我又來,本來要帶集卡,可是又忘了,所以你們又在我的收據上寫,欠一個點數,第三次我來,又忘了帶集卡,所以就拿了一張新集卡,在上面蓋了一個章。所以,我現在有兩張集卡。」
「兩張集卡不能混合使用,」侍者說。
「我知道,所以我要說的是,可不可以在我的舊集卡上,蓋上三個點數。」
「三個?」
「兩個是收據上你們寫好欠我的,第三個是把新集卡的點數移到舊集卡上。」王女士拿出兩張收據和兩張集卡。
我都有點聽糊塗了,好在女侍很幫忙,立刻解決這問題。
人人都知道得罪美國老太太是非常不智的。若干年前,麥當勞的熱咖啡燙到一位美國老太太,賠了幾百萬才了事,此事可謂老女人厚臉皮經典,也是我今後努力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