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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斯潘新書─《我們的新世界》

邱吉爾說過:「你回顧越久遠,對未來就看得越遠。」這句話用來回顧數十載的美國經濟與世界經濟,去面對未來的數十年世界變局和競爭力是有可能的。可是,有誰能夠理性判斷並預言將來?是社會學家還是經濟學者?

本 周介紹的發燒書是前美國聯準會(Federal Reserve Board)主席葛林斯潘(Alan Greenspan)思古溯今的新作《我們的新世界》(The Age of Turbulence: Adventures In a New World)。從1987年雷根總統任命葛林斯潘為聯準會主席,一直到2006年卸任,葛林斯潘在全球經濟指揮的工作長達19年,他雖然不是美國總統,卻 關係到美國人民的日常經濟。他的影響力之大,就連媒體都會時時注意他每日上班的公事包厚度去猜測市場與景氣。葛林斯潘在聯準會任職期間保持低調,堅持不上 電視也很少接受記者訪問,坊間也只有一本書《Maestro》測寫過他與聯準會的關係。

葛 林斯潘退休後有了時間寫書,他的《我們的新世界》9月出版,中文譯本也搶著同時出版。這本書之所以發燒,除了葛林斯潘的名氣,最讓人折服的是他關心世界、 宏觀看世界的角度。這本《我們的新世界》非常厚,並不容易讀,它縱橫了美國的經濟和歷史,精闢卻不艱深,我認為每個美國人都應該閱讀,以瞭解美國的經濟走 向,進而對美國經濟抱持信心。

誠如葛林斯潘所說的:「就我 擔任聯準會主席14年來的經驗,我看到經濟從許多次的危機中復甦。包括有史以來股票市場最大的單日崩盤,就發生在我上任五星期後。我們已經從1980年代 的房地產暴漲暴跌、儲蓄銀行危機,和亞洲金融風暴中活過來,更不用提1990年的衰退了。我們享受了有史以來最長的股票多頭市場,然後接受網路股崩盤的洗 滌。我漸漸相信,美國經濟最偉大的力量就是其韌性:吸收破壞力並復原的力量,其方式和步調,常常是你無法預料的。」

《我 們的新世界》全書以自敘的方式進行,分為兩大部分,前半部是葛林斯潘的自傳,從家庭背景、求學階段、創業到聯準會期間的職場生涯。我們可以探見他熱愛棒 球,鍾情古典音樂,縱身書林求知若渴的一面,也正因為講求實證,他成為一位技術和觀念兼備,熱衷於將理論建立在資料上的經濟學家;後半部則是他對美國經濟 與世界經濟局勢的理性分析。民主社會和市場經濟的運作方式,有一定的歷史延續性,讓我們可以回顧過去,對未來做持續而穩定的推論,雖然不如物理定律那麼明 確,總比擲骰子的機率還要精確得多。

在此摘錄數段讓讀者先睹為快。

如 果快樂只和物質幸福有關,我懷疑所有的資本主義形式都會收斂成美國模式,這種模式最活躍,也最具生產力,就業市場的壓力也最大。美國每周有40萬人失去工 作,另外有60萬人自願換工作或離職。同時,由於新產業擴張,一直有新公司出現,每周有一百萬人找到工作或被裁員之後又找到工作,平均工作任期是6.6年 (取自〈資本主義的模式〉一章)。

我在聯準會任職其間,發現在許多方面,澳洲是美國經濟表現的先行指標。例如,澳洲最近的房地產飆漲和結束就比美國早了一、二年(取自〈資本主義的模式〉一章)。

一 個有效的全球金融系統可以引導全世界的儲蓄,為生產最符合消費者價值的商品和勞動資本投資提供資金。外國人不假思索就能指出:美國的儲蓄太少了。美國的儲 蓄率是已開發國家中最少的一國,不過因為我們對貧乏的投資之分配非常有效率且極少浪費,所發展出的資本存量,已產生出G7國家中最高的生產力成長率(取自 〈全球化與管制〉一章)。

國會也許會通過,總統也許會簽署 成為法律,規定退休時的津貼,然而誰能確保到時候整體的醫院、藥商、醫師、護士等醫療基礎結構可以適時地將一紙承諾轉化成未來醫療服務?根據聯合國推算, 2030年時,65歲以上人口大約是成年人口的23%,今天這個比率是16%,這麼龐大的人口變動將會讓我們的退休財務系統面臨嚴重的壓力,要做史無前例 的調整(取自〈世界要退休了,但我們的錢夠嗎?〉一章)。

這 本書有太多寶貝可以讓讀者挖掘,除了瞭解美國半世紀以來的歷史與經濟,以及世界的整體經濟局勢,葛林斯潘直率瀟灑的性格在書中表露無疑。他曾經與多位總統 共事過,有起有落,他不避諱去談,並直言描述這幾位總統的性格,成為本書非常有意思的一部分。像是尼克森陰沉多謀,有雙面性格,但是他可能是最聰明的總 統;福特善於運用輿論,這一點是現在的總統缺乏的政治智慧。

講 起雷根,葛林斯潘寫道:「他的個性很吸引我,即使他必須處理經濟失衡與全球核戰危機時,他都還是散發著現任總統所缺乏的陽光和仁慈。他的腦中一定存了四百 則故事與笑話;雖然大多數為幽默的東西,他卻能善加運用,在政治和政策上達到迅速溝通的效果,那是種很奇怪的智慧。在雷根領導下,美國人從國力不再強盛的 想法中,再度建立信心。」

在葛林斯潘眼中,不動用否決權是 布希總統的標誌。「他在白宮六年,沒有否決過任何一項法案,這是近代史上前所未見的。詹森、尼克森、卡特、雷根、老布希和柯林頓,他們都否決過數十個法 案。而福特幾乎把所有的法案都否決了,不到三年就否決了60多個法案,這使得他雖然面對民主黨多數的眾議院和參議院,卻還能夠擁有強大的權力,驅使立法委 員走向他認為重要的方向。」

前面提過,這本書是有深度的, 並不容易閱讀。葛林斯潘運用經濟理論去探討過去與將來的經濟發展,也鉅細靡遺提出美國政府在經濟政策上的擬定與角色扮演。讀了這些人,這些事,這些我們看 不見的手。一直以來左右我們的過去、現在與未來,我突然發現過去念的經濟學並不如想像中那般死板,它活生生存在於我們日常生活的一切,所得差異,物價飆 漲,戰爭與石油,降息與房地產等等,社會大眾的經濟活動正是經濟學的精髓!大力推薦這本書,除了它是一本絕佳的經濟教材,還要為葛林斯潘樂觀看經濟的角度 喝采,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難關,過去美國經濟面臨了多次難關,依然走了過來,將來也會有艱難的時刻,我們憑藉堅韌的生命力還是可以安然度過。(江琬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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