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cember 2006 | 首頁 | April 2007 »

January 24, 2007

印度生死筆記

一位好友多年來致力於印度「垂死之家」的義工服務與推廣工作。「垂死之家」是由德蕾莎修女所創立的遊民收容中心,義工們在那裡捲起袖子洗滌大量沾滿排泄物的床單和毛毯,幫忙瀕臨死亡的遊民洗澡、餵食、如廁,並幫忙搬運過世者的遺體。來自世界各地過慣優渥生活的義工們到了印度才發現,什麼叫極度窮困,什麼是接近死亡。 

友人鏡頭下的印度,有人間溫情,也有我不敢直視的生老病死。 

旅居印度六年的日本作家山田真美寫下她在印度經歷的死亡事件,集結成《印度生死筆記》一書。透過她的文字,我們彷彿身歷其境,在市中心的路上不小心被屍體絆倒,在醫院赫然發現候診的婦女手中的嬰兒已翻了白眼,失去生命跡象。採訪的緣故,作者在空難現場望著廣大的棉花田上散落著三百五十一位罹難者的屍塊,挖土機將屍塊剷起,咚咚咚丟入大卡車內;在遙遠的喜馬拉雅,見識到將遺體搬到河流上游,在石板上切成一百零八塊丟入河中弔喪的儀式。 

一輛印度的火車失火,乘客活生生被烈火燒死,駕駛員卻毫不知情,因為火車內沒有對講機。加上為了避免避免強盜與無票乘車者的入侵,火車窗戶全是鑲死的鐵窗,乘客逃生無門;類似的案例發生在一間印度的小戲院裡,火災時觀眾逃不出去,戲院門外鎖,廁所裝鐵窗,管鎖的人當時跑去喝茶。不消說,戲院門外鎖的措施,防的就是有人偷溜進去看戲。 


繼續閱讀 "印度生死筆記" »

January 14, 2007

流浪集

從《理想的下午》我就被舒國治的散文深深吸引,文如其人,透露出豁達寬廣的人生態度,對偏遠之地的執迷,以及浪跡天涯笑看世間的瀟灑。近來,他的新書《流浪集》問世,勾起了我對流浪的無限想像。讀完〈流浪的藝術〉一文,才驚嘆真正的流浪不是坐在書桌前想像中的迷濛唯美,本質上應該像是取經求道的苦行。 

且看〈流浪的藝術〉說的:

  • 「純粹的流浪。即使有能花的錢,也不花。」
  • 「流浪要用盡你能用盡的所有姿勢。走路的停止,是為站立。什麼也不做,只是站著。往往最驚異獨絕、最壯闊奔騰、最幽清無倫的景況,教人只是兀立以對。」
  • 「人能在外站得住,較之居廣廈、臥高榻、坐正位、行大道豈不飄灑快活?」
  • 「最好沒有行李。若有,也不貴重。……行李,往往是浪遊不能酣暢的最致命原因。」
  • 「要平常心對待身體各部位。譬似屁股,哪裡都能安置;沙發可以,岩石上也可以,石階、樹根、草坡、公園鐵凳皆可以。」
  • 「當你什麼工作皆不想做,或人生每一樁事皆有極大的不情願,在這時刻,你毋寧去流浪。去千山萬水的熬時度日,耗空你的身心,粗礪你的知覺,直到你能自發的甘願的回抵原先的枯燥崗位做你身前之事。」
  • 「最不願意流浪的人,或許是最不願意放掉東西的人。這就像你約有些朋友,而他永遠不會出來,相當可能他是那種他自己的事是世間最重要事之人。」
  • 「唯有專注當下的荒涼境、逆境,人不久獲取之豐厚美感才得成形;倘若一看不妙,便當下想起使動金錢之力量,便太多事看似迎刃而解,卻人生尚有何意義?」
 

繼續閱讀 "流浪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