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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2007 »
二十七年前我搭機赴美, 當時我的父母跟我約好, 到達美國以後, 就找電話接線生撥接國際長途電話回家, 然後指定要某人指名接聽. 我爸媽聽到接線生的要求之後, 立刻曉得我已經平安抵達美國目的地, 他們當時會告訴接線生說該指定人士不在家, 取消此通電話, 但是他們已經取得孩子的訊息. 我爸媽有點象徵勤儉臺灣人民, 感情內斂, 勤勞節儉. 後來在美國與許多朋友交談, 才知道大家都使用同樣方法和家人保持連絡, 有時爸媽雖不直接接聽電話, 卻互相可以在背景聽到彼此和接線生討論的講話, 滿足了思親心情, 又節省了當年昂貴的國際電話費, 讓留學生有一個另類方法定時與家人連繫. 現在回想起來, 那種用盡心思想盡方法的經驗, 雖然麻煩, 卻格外溫馨. 現在這種勤儉的需求在兩地比較不復存在. 我們的創投基金有節儉美德, 任何公司合夥人或員工飛行國際航線只容許乘坐經濟艙. 我偶爾用自己累積的航空公司里程去換取飛行時昇等商務艙. 自以為辛勤工作多年而爭取到一些舒適享受的我, 卻發現自己坐在商務艙中好多年輕朋友與小孩子之間, 被裝扮光鮮, 神氣十足的學生或年輕職員包圍. 還有更多比我年輕一兩代的坐在前頭頭等艙呢. 我不知道這些年輕人事實上有多少憑自己實力? 或者大都是富家子弟? 但肯定的是現在臺灣富裕人家太多了. 最近這幾年, 另一批來自大陸的富家子弟, 也迅速地進入了如此高消費層次. 他們操著北京正字腔圓口音, 用更誇張更露骨的方式在炫耀著膨脹過後的財富. 當然我們也都知道大陸許多地區根本還沒享受到改革開放的利益, 貧富不均必是未來的大問題. 但是我們天天在國外看到大陸人進步之快, 其官僚素質改善之好, 又看到歐美人士對大陸從 “莫宰羊”爭先恐後地轉變成 “大陸通”, 就很清楚地看到過去臺灣三十年由貧轉富的經驗在中國已經以數倍的速度壓縮實現了. 十年河東, 十年河西, 臺灣過去三十年的進步與飛快成長, 使我們的子弟可以養尊處優, 錦衣玉食. 現在類似的現象在部份的中國大陸地區更迅速出現. 萬金子女, 寵愛於身. 這是亞洲之幸. 如果再加上印度與一些即將興起的東南亞國家, 未來整個亞洲毫無疑問必將是東方巨龍, 全球重心. 另外有一個更重要新現象, 使得這一波中國大陸成長和以往不同 --- 就是整個大陸地區人們創業興業事業觀之旺盛, 企圖心之普遍強烈, 造成它整個區域人氣蓬勃商氣洶湧. 這股氣是什麼呢? 說穿了它就是矽谷多年引以為傲的創業家精神 (Entrepreneurship)! 紀思道先生 (Nicholas Kristoff) 在東方驚雷 (Thunder From The East) 這本書的結論就有幾段精隨, 道盡了中國未來可怕的成長與競爭力: “….廣東鄉下世代耕田的農夫家庭的子弟, 忽然發現他們都可以從事其他行業, 也忽然瞭解只要肯努力, 人人可以成功, ….. 他們也全都看到, 只要努力突破, 人人可以成為李嘉誠. “ 大陸是還有很多問題; 體制, 法令, 風氣, 民心, … 等等. 但是, 朋友, 看看矽谷成功的原因, 再看看臺灣成功的原因, 你能夠想像大陸十幾億個創業家將在未來創造多少價值嗎?
2003年底前看到臺灣兩家大資訊公司合併的消息, 十分佩服. 這兩家公司的老闆都是成功的前輩, 也是我有數面之緣而始終欽慕的模範. 你如果注意過去一二十年資訊科技業的成功例子, 除了少數之外, 許多在矽谷與臺灣走紅的高科技公司, 紅時竄升極快, 但卻平均壽命極短. 這一方面與高科技市場本身變化快速多端有關, 許多新興事業靠創新一砲而紅之後,就江郎才盡, 而無法長期走在市場前面繼續成長.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科技人多年累積的習性, 他們憑藉科技可以瞬間走紅, 但卻大多擅長搞新花樣而不會永續經營. 所以你看高科技公司每年有很多新秀, 但能永續綿長成為大型公司的卻少之又少. 我曾經寫過, 以往高科技成功的例子有三種 : 暫時性新奇, 階段性貢獻, 與熱潮性搶購. 當然這也是任何行業都要經過的成長過程. 所有歷史上偉大的革命性變化其實都是由成千上萬人透過不斷的暫時性新奇與階段性貢獻累積而成的, 沒有一夜之間的脫胎換骨, 只有千萬人多年努力的長期結合. 但是因為科技業本身崇尚變化的特性, 過去數十年, 對標新立異創新的人寵愛縱容, 相信科技業不斷 “向前衝” 的特質, 而相對地對科技人永續經營的能力與堅忍不拔的信念則寬容很多. 這種高科技人 “打帶跑” 的習性, 在過去可以創造多項事業, 然後在高峰時脫手賣出. 因為過去的科技市場確實有很嚴重的熱潮性搶購, 很多時候大公司還搞不清楚狀況, 但被高估膨脹的科技價值所迷惑, 糊里糊塗地不知買了多少創新公司. 我們多年來追蹤那些被天價購買的公司, 有小部份對大企業發揮了極大的貢獻, 但大部份卻都在不久之後被大公司再度賤賣出來或完全裁撤. 閱讀臺灣這兩大公司的合併, 使我深為另一種真正長久雋永的價值而受感動啟發. 台灣很多優良的企業以往被科技人定位為 “低價值的代工服務”, 然後逐漸蛻進增加了 “高附加價值的設計服務”, 但是長久以來, 它們早已脫胎換骨成為全方位掌控全面服務的跨國大集團. 老外不是不清楚, 只是他們除了有些真正的領袖或還掌有新技術 (IBM, Intel, Microsoft, …), 其他大部份公司已清楚他們僅只存有掌握品牌及通道這些價值. 對臺灣的依賴性之高, 以及未來對中印日漸增加的依賴性, 就好像唇亡齒寒關係般地早已無法輕易分開. 可能老外唯一可以玩耍的招數是利用臺灣本土競爭者之間的矛盾, 或是利用亞洲各區域之間的競爭來為自己存留空間. 偏偏咱們這些優秀的公司也的確彼此競爭激烈, 在老外或老外的打手面前自己激烈廝殺, 唯恐訂單轉移到別家或別處. 但是當臺灣這幾家業界翹楚愈來愈整合壯大時, 它的服務從製造, 設計, 測試, 擴展到全方位, 甚至包括全球行銷與售後的直接服務, 它的服務價值有一天會大到老外企業想轉都轉不走的地步. 讀者朋友們如果再仔細研究這兩家大公司的合併, 其實它們早就是 “全方位的結合”. 這種驚人的價值, 絕少由創新迅速走紅的科技人建立, 而大多由草根起家永續經營的企業家在不斷成就著. 長遠來講, 還是那些充滿草根性, 能拼命的企業家可愛可敬得多. 他們是真正的傳奇. 他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放棄或轉場, 也都把事業視為自己的老命. 小公司慢慢做就會長久壯大, 這一點, 科技人可以在新世代好好學習.
一個人故作姿態表示身份, 矯揉造作, 我們稱呼他是匠氣過多. 另一個人返璞歸真, 毫無架勢, 我們現代人則欣賞如此的真摯本質. “身份”是害人不淺的東西. 它帶來了哄抬以後的偉大假象, 讓個人自我迷惑而他人誤信外表. 許多人在打拼時期, 平易近人, 實事求是, 全都保有戰戰兢兢, 謙虛客氣的創業精神. 但成功之後他們發現自己主掌了好大的權力及社會名望, 然後又忽然間瞭解周圍的人期盼他呼風喚雨, 有數堆圍在身邊吸收好處的朋友也天天像眾星拱月般地保護他這資源, 於是他逐漸水漲船高, 出將入相. 匠氣通常在這個時候出現. 它包括了三個現象, 首先將自己精心包裝以符合大眾認為的形象, 再借用各種抬高身價的方法粉飾化裝, 萬一退步了絕對不能承認而要刻意偽裝以維持格局. 這些都是十分辛苦的心態與生活方式, 造成成功者自己不快樂的負擔. 相反的, 有更多非常快樂的人, 他們絕少受縛於身份的囚籠, 始終能保有純真的親和力. 這種維持本質本性的生活和成敗貴賤確實沒有太大關係. 其實每個成功者或多或少都保有這種珍貴本性, 就看他是否能看透社會及羣眾加諸於身的假象. 誰都知道熟悉的路邊攤有最好吃的陽春麵加切小菜, 至少遠勝於業務餐的山珍海味. 誰都知道老同學的聊天遠勝於名流相聚的場面話. 誰也都知道同甘共苦的夥伴遠勝於圍繞身邊憑藉你的資源生活的跟隨者. 誰都希望能無所顧慮地生活. 有位上市過兩次, 廣受大家尊敬的矽谷創業家朋友, 看過我上一本書 “成功還不夠, 快樂才是至寶” 之後告訴我, 他過去很不快樂. 他以前期盼成功上市會帶給他最終的快樂, 結果卻發現他所得到的只是短暫的興奮與刺激, that’s all and nothing more, 不過如此不過爾爾. 普通人如是說會被認為是酸葡萄心理, 由他口中說出可就真情多了. 我們自幼追求成功, 總以為成功之後, 比較容易得到快樂. 這句話也沒什麼大錯, 只是有另外一半的話沒聽見, 那就是: “成功是有代價的.”. 這個代價當你騰雲駕霧時不會感覺到, 反而為了維持偉大的社會形象而不斷繼續多拿多累積多在乎. 有一天, 或為了家庭問題, 或為了健康問題, 或經歷了什麼大災難大困局而看穿人間遊戲不過如此不過爾爾, 你忽然又體會了本質的可愛, 而個人在外的偉大成就只是一場匠氣的表演. 匠氣來自永遠對自己的不滿足, 始終要另有一副對外完美的面具, 以超人的物質來威風八面. 本質的保有則源自於對一切感激, 不管多少大小富貧, 感謝自己擁有的一切. 朋友, 您現在對自己覺得如何呢? 有一位非常有個性的作家, 文辭犀利, 也以高道德標準評論國家社會批上斷下, 表示其敢言之勇及論調之高, 掀起輿論爭相轉載驚為天人. 這是吾等敬佩也愛讀的東西. 但我很淺薄地想到, 這位作家言論家如此建立了高人一等的論調, 也受到了大眾的愛戴, 生活會不會很辛苦? 會不會因此而用自己建立的高標準生活? 果真如此, 會不會又變成另一位需要以匠氣包裝維持形象的偉人? 以本質生活最為快樂. 到了一個許多新朋友的地方, 講了很多土氣十足或水準平平的真心話之後也仍然怡然自得, 不怕別人衡量你, 不在乎旁人稱你輕重, 不需要用批評別人來提高自己或講述他人之不足以支撐自己的高尚, 這是最令人羨慕的生活態度.
看完湯姆克魯茲自製自演的 “末代武士 (The Last Samurai)” 之後, 除了深為其浩大時代格局與纖細內心描述而感動外, 整個晚上都回想著末代武士在知其必然遭新世代淘汰的命運後卻仍含笑以赴, 那種 “風蕭蕭兮易水寒” 的慷慨氣魄, 多年未見. 我過去總覺得湯姆克魯茲只是個非常有商業頭腦的演藝名人, 現在還真很佩服他拿出如此感人巨作. 同一周在全世界的電影院也推出了 “魔戒傳奇完結篇 (The Return Of The King)”, 把末代武士剛上檔不久的氣勢壓了下去. “魔戒”三部曲片片大片, 講的是小人物 (Hobbit) 突破萬般困難而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它雖然比較缺乏角色深度, 卻也在驚人的電腦特技畫面中激勵了人心. 鼓勵大家雖面對無比困難時與命運挑戰, 終究會得到勝利. 末代武士電影中多次引用一個英文字 “Destiny”. 字典裏直翻是 “命運”, 可是我覺得不大恰當. “命運” 這一詞多含被動之意. 電影中勇敢的舊式武士在面對大時代的變化無所適從, 他們卻主動地以”雖千萬人吾往也” 的瀟灑胸襟迎向前去. 這絕非無奈的被動聽信命運. 聽天由命, 恐怕比較適合英文裏的 “Fate”, 或日文裏的”Karma”? 至於 “Destiny”這個字則既有使命感, 又具有主動掌控自己命脈的勇氣感, 說不定經濟日報的讀者先進可以教導我用那一個中文詞將此含意淋漓盡致地發揮? 創業的朋友與經營事業的智者, 如果能始終保有真正的使命感, 面對困境仍然微笑地正面迎接, 那是何等美好壯烈的事! 好的投資人會分辨那些真正有使命感的企業家, 有別於其他佔多數的機會主義者和順風搭車者. 鴻圖大業, 就需要那集合勇氣, 靈氣, 與傻氣的企業家來帶頭. 不要另外那些過度聰明精打細算的模仿家. 企業家的勇氣在他敢拼敢衝. 企業家的靈氣在他願學願聽. 企業家的傻氣在他能屈能伸. 他或像是盔甲武士在槍林彈雨中馳騁前衝, 子彈在他身邊以慢動作一顆一顆地爆發, 他卻毫不猶豫的揮刀攻擊. 他又像是聽禪的得道高僧, 吸收每時每刻在他耳裏眼中的教誨與新知, 不斷地進步又不斷地學習. 他更像是流水般地靈活彈性, 可以與人千杯不醉攻城撂地, 卻也可以為了事業而糊塗扮傻唯命是從. 誰說做生意的人不羅曼蒂克? 我這麼寫來, 企業家要比任何電影裏小說中的英雄驚異多了! 我們常聽人家酸溜溜地說某人成功致富是因為他命好. 也許有些是吧? 但你如果瞭解一個企業家每天要面對及應付的困難與挑戰, 你就知道絕大多數的成功企業家天天都以他們的使命感在修改自己的命運. 企業家他們真的就像騎在馬上的盔甲武士, 就算迎面的是機關鎗, 也義無反顧地在大吼三聲後全身投入. “命好”是你成功以後別人給你的詮釋, “命運”是那些被你淘汰的人自怨自艾的話. 只有 “使命”是你心中想到眼中看到的唯一目標及驅動你的原動力. 朋友, 你現在的心態和決心到了什麼程度? 你對現況是被動地長噓短嘆, 還是主動地迎面痛擊 ? 當你遭遇挫折時, 你想的是什麼? 命運? 使命? 使命感能夠幫助你長期驅動堅持, 等於是數甲子的功力與內力, 你有使命感嗎?
我們偶爾聽到有些人說他的公司最近問題煩多, 玩得好累; 或是資金短缺, 不容易撐下去; 也有的說自己搞太久沒什麼突破, 不想再搞了. 然後他們的結論都說是 “把公司賣掉算了”. 好像世間上有人專門收購陷入困境的公司, 你一出了狀況, 就可以找這些人替你頂過去? 其實也有人專搞 ”跳樓大拍賣” 這樣的事. 美國就有很多既非銀行又不是投資公司的中間人組織, 只要你找他們, 他們就會派專家專人到你公司評估你的現況. 運作上它和收購呆滯庫存, 論斤採購的方式類似; 精神上則和高利貸沒有兩樣; 都很像在趁火打劫, 落井下石. 人人知道晴天備傘的道理. 你愈不需要, 或愈有選擇的時候, 就會有愈多的人對你有興趣. 我們這兩年來, 面對科技界最不景氣的挑戰, 卻能以不錯的條件賣了三家公司, 便是因為這三家公司家家都具有本身健康發展的條件. 第一家松光通訊 (Pine Photonics) 賣給日立集團的光電公司 “OpNext”, 因為松光擁有日立需要的設計能力與團隊. 第二家“訊溪 (Rapid Stream) 科技” 賣給了上市公司 “門衛 (Watch Guard)”, 因為訊溪提供了網路安全硬體生意與門衛互補. 第三家艾克設計 (Axis System) 數周前才剛剛以很好的倍數賣給半導體自動設計軟體領導者 Verisity, 它則完全是兩強結合, 為了聯合資源, 兩大合成更大, 進而席捲市場. 本來我們一心一意希望艾克設計能在今年 2004 股票上市, 它絕對有優厚條件的. 艾克設計已經連續三年十二季賺錢, 而且每年穩定成長, 實力堅強, 同時也已有多家投資銀行虎視眈眈地爭取要帶它上市. 但是在執行長蔡孟彥的領導下, 艾克設計受到了眾多大公司的矚目, 收到了十分踏實的親家聘禮, 在考慮再三, 權衡輕重之後, 答應倂購之邀. 從頭到尾, 艾克設計一直維持 “永續經營” 的策略. 無論碰到多少困難, 經營團隊都準備克服萬難走下去. 所謂上市上櫃或合併, 基本上還只是公司為了永續經營而繼續集資的多種方式之一. 企業主並非一天到晚只想如何迅速一翻牌兩瞪眼以便自己發大財成為名人, 而只是將 “上市上櫃或合併” 當成是永續經營過程中順其自然發生的事情. 就是在這種 “永續主義 (Build To Last)” 的前提下興建的公司, 反而最吸引多金的買主來求婚. 反過來說, 有許多極端聰明的人, 他們太會評估計算, 但也太充滿了 “翻牌主義 (Build To Flop)“. 所謂翻牌主義, 就是領導人或經營團隊十分厲害或非常有名氣時, 他們認為自己可以騰雲駕霧, 翻雲覆雨, 比較喜歡每每快速驚天動地, 而不願長期按部就班穩定建設. 因此每走幾步就要出新招, 等不及按部就班永續經營. 我曾經結識過幾位能力高強的朋友, 他們多年來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從二十幾年前便開始三兩天換公司開公司, 沒有一次有耐心支撐到底, 其中有一位到現在大概創了十家公司了吧! 在矽谷或臺灣, 二十幾年來開了十家公司卻沒有一家成功, 也是非常難得少見的特例囉? 相反的, 另外幾位當年在他之下謙虛工作的朋友, 現在早就 “翻” 了好幾翻. 最有意思的事情是, 我數月前遇見這位舊日友人, 他一見面就告訴我他又開了一家如何偉大的公司, 他準備一年之後就將此公司賣掉, 還算給我聽他將有多精彩的回收. 他真是 “世事變遷, 人物依舊” 的相反寫照! 一心想快速翻牌, 就會抓到一手癟三. 一心永續經營, 總會有好牌上手. 很顯然的, 氣長的人, 也許不像天才在初期就震懾迷人, 但那種 “來什麼牌都打到底“的長久精神, 才是你我的優良投資對象.
矽谷的成功故事很多, 多到好像什麼人產品成功或上市致富都已成了稀鬆平常的事. 但每個人都同意, 若要追溯矽谷最有影響力的事跡, 惠普公司從車庫裏開始創業到今天變成世界之最, 絕對是首屈一指的神蹟佳話. 惠普 (Hewlett-Packard) 是跨國大公司. 我在 70 年代末進入這家當年被認為是矽谷最優秀的公司. 它是我在美國的第一份工作, 惠普的經營制度與事業氣氛因此便對我有非常深遠的影響. 惠普的創辦人是兩位史丹佛大學的同學, 大衛派克 (David Packard) 及威廉惠爾 (William Hewlett). 他們最有名的故事,便是當年他倆在矽谷的巴洛阿圖市 (Palo Alto) 家中, 以自己的車房 (Garage) 做基地, 將惠普從無到有的建立起來. 當年我加入惠普時, 公司已經略有規模. 二十餘年後的今天, 惠普更是舉世注目的超級大企業集團. 它在全世界有多項產品排名第一第二, 像雷射印表機 (Laser Printer) , 個人電腦 (PC), 伺服器 (Server), 以及其他多項. 公司遍佈在全世界, 包括中國, 臺灣, 都是當地受人尊敬而且舉足輕重的好榜樣. 我以一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 當年受到惠普公司那 “矽谷最佳公司” 的名氣吸引而進入工作, 又得以在數年之中從工程研發部門伸調到市場部門, 非常豐富地學習到它優良制度下創造出來的各種不同價值, 可以說是受益匪淺. 這個公司在外聲譽優良受人景仰, 對內善待員工精誠團結, 與創辦人當年 “尊重人人, 人人尊重” 的經營精神與態度十分有關. 雖然二十餘年來惠普也隨著它的快速大幅成長而有所改變, 但其獨特的特性及公司文化則仍然堅持, 卓然鼎立. 走進我矽谷的辦公室, 到今天還可以看見我懸掛在牆上的一幅 “惠普精神 (HP Way)” 的海報. 它同時也叫做 “車庫精神 (Garage Spirit)”. 這張海報的背景圖面就是當年惠普創業的簡陋車庫, 如今已是矽谷的歷史古蹟, 但卻也代表著真正的矽谷成功精神. 然後它上頭有數句話, 總結了這家公司合夥人創業成功致富的精義. 它是如此說的:
車庫規律 (Rules of the garage) 1. 相信你可以改變世界. 2. 迅速工作, 隨時工作, 隨時工具待命. 3. 瞭解何時該獨思自主而何時該羣體合作. 4. 與同仁分享你的主意與工具, 信任他們. 5. 不玩政治. 杜絕官僚作風. (這在車庫裏本就很可笑) . 6. 由客戶來決定你的工作是否做得很好. 7. 激進的創見不一定是醙主意. 8. 創造不同的工作方法. 9. 每天要有貢獻. 如果你當天成果沒有貢獻, 該成果必不離開車庫. 10. 相信團隊合作可以萬事皆成. 11. 發明創新. 他山之石, 可以攻錯. 我們隨時可以學習成功者與優良公司的原則與精神. 以上這份 “車庫規律” 就是很好的例子. 它鼓勵大家找到及相信自己的核心價值, 用它來創造自己的事業改變世界. 然後它鼓勵大家相信團隊, 與同仁無間合作, 眾志成城, 最後由你的市場客戶來決定你的價值高低成敗. 這些道理, 不管你要開一家店面, 或籌組一家大銀行, 其實都是可以用來借鏡的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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