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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7, 2007

吳舜文:「時不我予?」沒這回事!

擔任台灣裕隆汽車公司董事長長達26年的吳舜文,今年已95 歲,7月13日交棒給她的獨子嚴凱泰,裕隆集團正式進入「嚴凱泰時代」。而吳舜文在交棒的同時,還安排前行政院副院長、她的義子林信義,重返裕隆集團輔佐嚴凱泰。由此顯示,她在裕隆此番經營階層的人事更迭中,仍扮演著關鍵角色。

林信義是吳舜文在1969年創辦中華汽車公司後親手栽培的得力助手,更是她唯一的義子。吳舜文這次安排林信義「鳳還巢」,說明她在交棒的同時,仍擔心裕隆在未來的企業經營中有所閃失,林信義的老成持重,應可與正值盛年、意氣風發的嚴凱泰相輔相成。不容易啊! 95歲的老婦人,還能心智澄明的作這樣的安排,裕隆成立至今逾半世紀,在激烈的企業競爭環境中,仍屹立不搖,不是沒有道理的!吳舜文以超乎尋常的堅忍、毅力、勤奮及不斷吸收新知等人格特質,使她在她先生裕隆公司董事長嚴慶齡辭世後,能夠擔負起支撐這個企業的大樑!

25年前,吳舜文70歲時,筆者有機會對她作一次專訪,當時就深深為她所擁有的人格特質,及表現出來的積極、睿智的人生觀所折服。那時,嚴慶齡已離世,吳舜文親自管理龐大的企業,常恨不得一天當48小時用。而在百忙之餘,她每天仍勤於讀書練字,且興趣廣泛,舉凡實用性的企業管理、機械工程,及修身養性的人生哲理書籍,到消遣性的幽默小品等,無不興趣盎然。

吳舜文當時說,她常常在一個時間內同時做兩件事,像是,早上起床後做運動時,就一邊聽空中英語教學、新聞及宗教節目等。晚間在室內騎腳踏車運動時,可以同時看知識性的電視節目。一天只睡五、六小時。還記得她說,太忙了,很少摸麻將,偶而與親朋好友摸一次,目的是獲得「訊息」,想了解周邊親友的近況。

吳舜文70歲時,每天還固定練習大楷30分鐘至1個小時,即使出差在外也不敢偷懶,因為老師太嚴格了。書法老師說,可惜她起步太晚,否則成就會更大;另外,讀書也是一種習慣。吳舜文出身上海紡織世家,從小就被送到嚴格的教會學校就讀,學生一律住校,按規定的時間作息,除了課本外有充分的時間涉獵課外讀物。吳舜文說她性子急,拿到一本書,非得讀完不放手,就這樣逐漸養成讀書的習慣。

上中學時,吳媽媽不讓看課本以外的書籍。看中文版的書籍是瞞不過了,吳舜文只好看英文書,像「安娜卡列尼娜」這種長篇小說,她在初中就看了。吳舜文說,其實當時不認識的單字很多,但因為性子急,也懶得查字典,知道大意就行了。她高中重讀這本書,才發覺其中內容有好些是以前不了解的。

當時曾問她,很多女人結婚生子後,就因家事繁忙,漸漸不看書了(即使本身受過高等教育),也有很多家庭主婦自認「時不我予」而放棄進修機會。吳舜文認為,女人結婚生子後就漸漸不接受新智識、新觀念,這是不應該的。雖然知識不一定要從書本上得來,但總要從各方面吸收。試想先生在外工作接觸面廣,話題豐富,回家後如果很難與太太溝通,日子一久,話題就少了,有些悲劇可能因此產生。她和先生嚴慶齡就從來沒有這方面的問題。

至於「時不我予」的想法,她更不同意。吳舜文以自身為例,高中未畢業,嚴家就來提親,畢業就嫁入嚴家。結婚四年後,她以已婚學生身分進大學,並修得學位(本來可以養尊處優,在家當少奶奶);而在大學畢業八年後才進研究所,取得碩士學位;她遺憾地說,一直想唸個博士學位,即使花個16年都在所不惜,但實在是忙不過來。

她建議已婚的女人,如果想生小孩就早點生,有些時候可以託父母或公婆代為照顧一下,自己找機會進修。這樣對雙方面都好,老人家可以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年輕的父母則可以獲得進修機會。

吳舜文所說的這些道理不難懂,也不因時日的流逝而「過時」。她可以親自掌控裕隆企業至95歲,現在還擔任榮譽董事長,繼續發揮她的影響力。我想,最主要的因素之一應是,在她的字典裡,人生學習永不嫌遲,沒有所謂地「時不我予」這個詞!

「手民」之誤

 

以前看報紙,常會看到這樣一則小啟事,「手民之誤,敬請諒察」,那時心裡不禁納悶,這「手民」倒底是誰?既然他常常犯錯,報社為什麼不請他走路?

進了報社才知道,手民是指排鉛字的工人,記者做了一陣後更知道,有些錯誤根本不是「手民」犯的,而是手民的老板犯的,可惜手民沒有組工會,無法保護自身權益,所以編輯過程中的一切錯誤都頼在「手民」頭上。現在電腦排版,「手民」也消失了,所以大大小小的錯誤都統稱為「排版」之誤。

美國有些報紙更設有一小專欄,稱為「更正消息」,這更令人納悶,報紙不是本該呈現最正確的消息嗎?設此專欄,等於承認該報時常犯錯。事實上,寫稿編輯過程中不免犯錯,我在新聞界做了一陣時日,見過聽過不少這方面的趣聞。

有些「錯誤」比較美麗,譬如每逢中秋節,報社照例要登一張應景照,照片中明月高懸,眾人齊歡。不消說,這張照片中的主角,非又大又圓又亮不可,後來有位攝影記者告訴我,這有什麼難的?在暗房裡,讓月亮那一部份多曝光不就得了。

又有一回,這美麗錯誤做過了頭,招來懲戒。一位著名的跳高選手過竿時不夠漂亮,於是好心的攝影記者利用暗房技巧,將竿子弄低一些,於是出現該名選手「凌空」而過的鏡頭。

1979年,美國承認中國政權,為台灣帶來極大傷害,一時之間,政府民間同仇敵愾,「莊敬自強」之聲不絶於耳,民間發起捐款愛國運動,有人捐飛機,有人捐大炮,林青霞捐一百萬,林鳯嬌也不能少捐,白領CEO、藍領小工頭捐出一日所得,計程車司機也不能落人之後,於是有了計程車司機免費載人去示威地點的消息。

仔細推敲這種消息,就知有問題,一來這位計程車司機不是姓張,就是姓李,沒有名字,二來記者就那麼運氣,偏偏就坐上他的車,否則記者怎麼會知道?後來才知,在國家需要士氣鼓舞的時候,記者自己創造一些這類「感人」小故事,也是被允許的。

我自己也犯過一輩子難忘的錯誤。剛做記者,天南地北還沒摸清,就被派去採訪一位畫家的新聞。畫家說,他早年學吳昌碩的寫意。我記下這句話,在寫稿時,稍微把這幾個字的順序換了一下。

我的新聞中寫著:「xxx早年向吳昌碩學寫意。」

第二天馬上接到一張來自上級的紙條:鄧小姐,畫家出生時,吳昌碩已經死了。

錯誤有大有小,小錯如筆誤「本報昨日第五版諸葛亮是張飛的徒弟」一文,應是「豬哥亮是張菲的徒弟」之誤,這種小錯誤登個「誤植」啟事則可。中等錯誤的解決之道是開記者會澄清,如「日前報載本人已不在人世的消息,實是造謠杜撰,空穴來風,子虛烏有」。

層次太高的錯誤也有高層次的訂正方法,就是 不訂正。

下面是一個千真萬確的故事,全世界只有四個人知道:該新聞記者,我,和兩名湖南老鄉。

 

幾年前,我在大陸新聞版看到這則消息,標題為「湖南兩對戀人,鴛鴦錯配三十年」,我讀內文,覺得十分有趣,真是人間難見的浪漫喜劇,於是想把它寫成故事,為了真實性,我想找那位撰稿的記者問更多細節。

故事發生地點為湖南省洞口縣青龍鄉,就這麼巧,這個地點就在父親老家附近。於是我請父母出面,請他們找老鄉出馬,幫我去找那位記者。

這個故事是說,該地兩男兩女,從小被父母指腹為婚,長成後卻愛錯了人,然而父母表面上答應他們的選擇,洞房之夜,卻仍然把不相愛的人放在一塊。四人第二天就要求離婚,卻被當地革命委員會拒絕,並加以恐嚇。於是這四人想了一個法子,白天做假夫妻,天一黑就各自與心愛的人上床,這種日子維持了三十年,直到真相被子女知道,才讓有情人做合法夫妻。

 

老鄉接到海外請求,義不容辭出馬。據他們來信說,青龍鄉其實還在一山之外,為了過那座山,他們在驚險的高山公路上顛了十幾個小時才到,一路上心驚肉跳。到了當地,找到書記,找到記者,一問之下,記者不好意思的坦承:「那個故事是我編的。」

 

從此,我對大陸版所登的奇聞軼事,除非看到照片,我才會相信。而那個浪漫喜劇,自然也一去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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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3, 2007

旅遊中國文化名城要趁早

 

最近走訪一趟北京、天津、瀋陽等城市後發現,與10多年我第一次去遊覽所見相比,各個城市建設有驚人的進步,現代化高樓林立,但也因此各個城市的特色,正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地消失。

走在上述城市的市中心,感覺上景觀都「似曾相識」,老舊社區大片大片地被拆除,現代化高樓拔地而起,建築物看起來「很宏偉」,但「不耐看」,原來的城市獨特「味道」沒有了。

我的這種感受並不希奇,且可說是非常地「正常」。根據台灣「天下雜誌」一期關於「面對中國」的最新報導中指出,中國城市的地圖,每三個月都要改版一次,才能趕上建設的腳步。雜誌中所刊登的中國城市圖片,如果不說明是中國某個城市街景的話,會讓讀者錯以為是外國的那個城市。所以,重慶可以看起來像香港、青島某部份地區像澳洲雪梨、上海有些地方則像倫敦。因為它們的高樓建築是如此的相似,好像「拷貝」來的!

中國近年來經濟發展突飛猛進,大城市建設現代化,許多文化名城寧捨文物古蹟而就經濟開發。目前107座被列入「國家歷史文化名城」保護名單中的城市,對於文物保護,由於地方官員的無知短視,或財力限制等種種因素,有意或無意地任其毀滅。

以北京市為例,它是中國國務院於1982年評選出的第一批歷史文化名城,但目前遊客所見的是,摩天高樓林立,北京獨特擁有的牌坊、宮門、城牆、四合院、胡同、一個個被拆除,只留下孤零零的紀念碑,讓遊人憑弔歷史;北京現在更藉奧運會之名,急速改建、擴建,在「新北京」名號下,只剩下不足老城面積17%的25處歷史文化保護區。歐美國家舊城的保護範圍可以達到全城的八成,甚至100%,相比之下,北京的「現代化」,導致它獨一無二的文物歷史,正迅速地從市民的記憶裡蒸發、消失。這樣粗暴地摧毀文化古蹟,連外國人看了都觸目驚心,美國國家廣播公司(NBC)的早晨節目,日前特別予以報導。

「經濟開發與建設」,是扼殺歷史文物的劊子手。在地方政府積極推動「舊城改造」的計劃下,中國許多古城已名存實亡,最明顯的例子有:清末鴉片戰爭戰場定海古城被夷為平地;湖南長沙福源巷37號「左公館」一夜間被鏟平;湖北襄陽部分宋明城牆也是一夕間被推倒;河南安陽穿城修路,嚴重破壞歷史老街;南京老城已經拆遷改造完畢;鄭州古城全部翻新……等等,中國大陸古城消失的例子,不勝枚舉。

根據媒體最近報導,為挽救皖南古民居,安徽省黃山市制訂了一項「皖南古民居認領保護辦法」,首批選定106個古村落,供海內外個人認領保護古村落,認領者將有使用權。

皖南古民居是中國保存最多、分布最密集、也最具整體保護價值的古民居。它的居住理念、村鎮布局、外形意蘊、三雕(木雕、磚雕及石雕)藝術等文化內容豐富,極具研究價值。但據調查顯示,黃山市轄區內有 1022個古村落,6079幢古民居。這些古民居,每年消失近一百幢。黃山市的古民居,只有10%左右受政府撥款保護,其餘90 %要靠地方政府「自力救濟」。由於修繕保護古民居需要龐大資金,推動認領者希望以類似房屋租賃的私人方式,解決資金問題,使部分古民居獲得一定的修繕,總比看著一幢幢爛掉好。認領構想雖好,就不知有無熱心人士參與?或古民居經認領者使用後,是不是會面目全非?

據了解,在全中國1萬8800個城市中,有兩千個是具有兩千年以上歷史的文化古城。這些古城中,目前以山西平遙古城及雲南麗江保護得較好,其他許多古城僅存一個歷史景點,有心想遊覽歷史文化古城的,可要乘早呀!天災人禍,滄海桑田,或各種莫名其妙的因素,都可能使一座文化名城的古蹟文物,一夕之間消失無!

 

 

 

July 17, 2007

返巢規則

大兒子唸完大學要回家來了,想起這事,我居然七上八下的睡不著覺。朋友告訴我,成年孩子回家來,一定要先建立雙邊規則,否則「後患無窮」。

這「後患」當然不是什麼破壞,而是這筆賬怎麼算,都是父母吃虧。孩子雖已成年,可是還是會充份利用「孩子」的身份,揪著父母的心。而父母呢?雖然承認孩子已成年,不必管也管不了,可是這麼大一個人走進走出,關心擔心也沒少一分,小時還可以駡駡順順氣,這回,卻是再也駡不得了,。

回想我做「家庭寄生蟲」的日子,也是和父母衝突最多的時光。那時已在報社上班,每晚下班,有勞老爸走到街口等我。有幾回和朋友夜遊,晚回家挨駡,我也毫不客氣的回道:「我的事少管!」唉!如果不久兒子也這樣給我吃排頭,我認了,父母子女之間的糾葛,也是輪迴報應。

我詢問有此經驗的朋友該如何因應,大抵可分為兩類,一為溫情派:就把他當大人看,為什麼要管他呢?房間亂,就讓它亂,那是「他」/ 「她」的房間,如果睡懶覺就讓他睡,那是他/她的時間,如果晚回來就晚回來,那是他/她的生活。在這種情況下,父母比旅館經理還不如,至少旅館經理不必管他們吃飽了沒有。

另一種比較重視「父母權益」的,就是雙方先說好權利義務。錢的事還好解決,在美國,讓兒女分擔部份房貸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法,不過我相信對中國父母來說,開這個口還是有些困難。記得以前在台灣,聽說美國父母要孩子付房租,覺得美國父母「好自私」,現在才了解美國人對孩子獨立的要求,遠大於中國父母。如果是我,要如何開口呢?

 

「兒子,有件事想和你談談,好不好?」

It doesn’t matter.

「你看,我們在這房子已住了二十二年,窗戶還是單層的,不抗熱,不保暖,媽媽最近失眠,二點才睡,五點又被鳥叫聲吵醒,如果我們能換上雙層窗戶,想必對我的睡眠有所助益。」

ok.

「再說,地毯也該換了,最近爸爸老是鼻子敏感,他說是地毯招灰塵,所以要換地板。」

ok.

「還有房子內內外外這些木頭,難保白蟻不會住在裡面,還有

What’s your point?」他不耐的打斷我。

「我是說,要把這房子弄得更適合你回來居住,我們要花一筆錢,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如果你能分擔一些,我們無任感激

兒子想必也不會拒絕,不過此時媽媽又有點良心不安,於是對兒子所需負擔的錢七折八扣,最後說:「你只要每月付兩百元,幫我請位清潔婦就好了。」

 

至於孩子是否必須負擔家務,我並不在乎,男孩志在四方,要他們定時倒垃圾也不見得有什麼教育意義,我真正在乎的,是他的生活型態不要惹我煩心,所以我要和他訂立如下家規:

  1. 在家時,務必把房門留一條縫,表示對其他家族成員的善意。
  2. 不在家時,務必把房門緊鎖,以免我因好奇心衝入,對裡面的混亂哀嚎。
  3. 每三小時從房間走出,在我視線範圍內舒展筋骨。
  4. 當父母走近你時,請把耳機拿下。
  5. 兩天不出門,罰款20元。
  6. 在父母需要時,做免費司機,不得異議。
  7. 把電視選擇權還給父母。
  8. 當父母詢問電視上的人物是誰時,請態度友善。
  9. 父母朋友聚會,若不能加入,請自動迴避。
  10. 不準回答 It doesn’t matter.

 

我最喜歡的美國幽默作家包可華(請見上篇「幽默大師之死」)曾寫過一篇「甜蜜的家庭」,把成年孩子回家來頼著不走這件事著實幽了一默,翻譯如下:

 

麥先生和麥太太在臥室裡低語著:「他還沒走嗎?」

麥先生說:「好像還沒有,今早還見他吃早餐,還拿『我的』報紙讀。你再說一遍,他兩週前是怎麼說來著?」

「他說他要回家過聖誕,我就說,好啊!兒子,你的房間等著你呢!」

「他有說要回來久住嗎?」

「沒有,他只是說他想在節日裡和家人團聚。」

「見鬼了!那他怎麼還在這兒?」

麥太太說:「你別發火,也許他不知道聖誕節已經過了,他對時間一向沒概念。」

麥先生說:「我覺得我們該要求他把話說清楚,他來年倒底有什麼計劃?」

 

接著兩老夫妻繼續揣摩兒子現況,媽媽心疼兒子:「你沒見到他臉上滿足的神情,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吃這麼多,睡這麼晚又看這麼久的電視 這樣吧!我們一起去和他說,就說聖誕節已過,明年復活節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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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2, 2007

世界新七大奇蹟之一:秘魯馬丘必丘

 美國國家地理雜誌出版的「旅行者」一書中曾推介:人一生中必須參訪的世界上最偉大的古文明,秘魯的印加文化即是其中之一。而有「失落的城市」之稱的 「馬丘比丘」(achu icchu),就是印加文明的象徵。今年(2007) 77日,馬丘比丘與中國的萬里長城、印度泰姬瑪哈陵、約旦佩特拉古城、羅馬圓形競技場、墨西哥奇琴伊察馬雅金字塔及巴西里約熱那盧的基督巨像,同時被全球網路票選為世界新七大奇蹟。由此可證,這個「失落的城市」不是浪得虛名。 

achu印加語是「老」的意思;Picchu的意思是「山」。馬丘比丘位於古城「庫斯科」西北方112公里、海拔2280公尺處。從庫斯科坐小火車需要三個半小時,下了火車再換乘巴士約25分鐘,即到達馬丘比丘的進口處。1902年,這個印加城堡被Juan Lizarraga、一位住在古城堡外圍的庫斯科居民發現,但直到1911年美國歷史學家賓漢(Hiran  Bingham)無意中探訪到,並公諸於世,這個「失落的城市」才為外界所知。 

馬丘比丘地理位置險要,四周群山環抱,城下河流蜿蜒,位於四百多公尺深的rubamba河谷之上。從古城全是利用石塊建造的建築物遺蹟,可看到陡峭的石階、花園梯田、祭壇、太陽神廟、皇宮、監獄、民居及完善的灌溉系統、三窗神廟,以及一塊用來作為測量四季和冬、夏至的雕石「Intihuatana」;遺址北面有山路通往傲視遺址的尖山 Huaina Picchu,不過據說山路危險,登山前要先在入口簽「生死狀」,曾有遊客在山路摔下山死亡。 

遺址建築群規模之大和工程之精細,遠超過今日人們所能想像。站在廢墟內,目睹這座千年前建造、如今已失落的古城,想像當年的繁華,不由得使人心生敬畏,感到震撼。而實地遊覽馬丘比丘,比單純欣賞它的照片,更能感受它亙古的存在,它的意義,不再只是單純瀏覽一堆石塊建造的古城而已。 

馬丘比丘俗稱「天空之城」。據學者專家研究發現,它在印加帝國仍存在的時候,就已經被荒廢了,但它真正的歷史、它的用途,以及何以人去城空,迄今仍無定論。今日所有各種說法,也只是推論,實情如何,仍是個千古謎題。西班牙征服者於1533年打垮印加帝國時,直至1824年結束在拉丁美洲的殖民統治,從未發現過馬丘比丘這個謎城。如今,每天有數以千計的世界各國遊客前來參訪,城堡廢墟內觀光客絡驛不絕,想要找一處好角度獵取鏡頭,背景中總是有不少其他人頭。我們前來探訪的這一天,就碰到一群遠從法國來的老人團,雖然行動危危顫顫,卻個個精神抖擻,在遺址石階上爬上爬下,仔細聆聽導遊的解說,唯恐錯過每一個細節。 

對喜愛徒步旅行的人來說,到了馬丘比丘而不去走一趟印加古道,多少會有「入寶山而空回」的遺憾。印加帝國建有龐大的交通網,以便當時帝國各行政區之間能夠聯絡,也方便各方臣屬前來進貢。印加古道以石頭鋪路面,寬度適合三、兩個印加牧人趕一群駱馬畜牧走動。古道遇河流則用繩索做成吊橋通行,有些古道至今仍為當地農人所使用。但令人印象最為深刻、且保存最好的,即是連接庫斯科到馬丘比丘的古道。古道周遭有47種稀有哺乳動物、 350 種鳥類及三百種以上的稀有品種蘭花等。我們搭乘火車從庫斯科到馬丘比丘,總共有三個站,看到不少觀光客背著登山背包在馬丘比丘的前一站就下車了,他們要走印加古道,說不定也在那裡露營 。而要同時探訪馬丘比丘和走印加古道,至少需要兩天時間,第一天住宿馬丘比丘外圍的旅館;第二天才有充分的時間徒步旅行。我們沒有經驗,只訂一天來回的火車票,且沒預訂旅館,想留下來也沒轍。 

要走訪馬丘比丘,必須先到庫斯科古城。庫斯科位於秘魯首都利馬東南部1168公里 處,海拔33 60公尺。我們從洛杉磯搭機直飛利馬,接著轉機到庫斯科,從平地到海拔超過三千公尺的高地,高山症馬上出現,頭痛欲裂。因為行前聽一位早一個月前來遊玩的朋友說,她一點高山症都沒有,就沒有準備藥物,第一天夜裡,真正「痛不欲生」,輾轉難眠,還擔心第二天如何能參加當地及周遭的城市之旅。幸虧第二天,在旅遊巴士上,來自馬里蘭州的一對美國觀光客夫婦,看我無精打彩,問明原因,立刻義助二顆頭痛藥,一個小時後,藥到病除,神采奕奕,繼續旅程。 

庫斯科,在印加語裡意味著「世界的中心」。相傳西元 1200年前後,印加傳奇人物曼科卡帕科(anco apac)在安地斯山區,選擇了一塊偏僻的高地,作為他創造印加帝國的基地。這個包括庫斯科及其周圍的土地,便成了這個統治家族世代相傳的領土。直到印加王朝第九任君主帕恰庫蒂(Pachacuti)執政後,才透過 軍事擴張,將這個山區小國發展成為持續百年的龐大帝國,當時帝國的版圖包括今日的厄瓜多爾、哥倫比亞、玻利維亞、智利及阿根廷等國。庫斯科也成為印加帝國的首都,在1438年至1493年間為最繁華時期。15331115 日,西班牙佔領軍進駐庫斯科。1544年, 隨著西班牙總督首府遷往利馬,庫斯科的地位逐漸降低。 

印加帝國鼎盛時期的版圖,相當於今日兩個半的德國。1533 年,西班牙探險家皮薩羅(Francisco Pizarro)及其手下受印加人的黃金取之不盡的傳說驅使,揮軍向帝國及首府庫斯科進攻,帝國因此淪亡。利用印加人已有的建築地基,西班牙人在庫斯科建造了地主莊園、教堂和修道院。他們替印加帝國古都換上了一幅新的臉孔,並逐漸把它變成了一座巴洛克風格的主教駐地和大學城。如今,更是世界各地珍惜人類文化遺產的觀光客一生中必訪之處。今日,遊客信步走在市中心周圍的鋪石路面,聽著「 練兵廣場」大教堂傳來的鐘聲在空氣中迴盪著,人們仍能感受到一股殖民地的氣息,當年西班牙人留下的征服遺蹟,在庫斯科古城內,無所不在。 

幽默大師之死

 

美國最資深最有名的幽默專欄作家包可華(Art Buchwald)在今年一月去世,享年81歲。他的最後一本書叫做「太早道別」(Too Soon to Say Goodbye)。寫作半世紀,寫到後來也幾乎快被人遺忘了,不過包可華卻在「等死」的一年內,再度受到注目。

這麼寫絶對沒有對他不敬的意思,因為這正是他的風格。

2006年二月,包可華住進首府華盛頓的安寧病房,在家人朋友的陪伴下,等著大限之日。他當時八十歲,腎已衰竭,因病失去半條腿,他放棄洗腎,寧願少活些歲月。他認為洗腎又貴又麻煩 而且極不幽默。

在安寧病房中,他接受法國駐美大使送他的榮譽狀,表揚他在巴黎做記者的十四年歲月,並和記者大談「等死」。能幽默之人通常有大智慧,有了大智慧,生死就看得開,既然看開了,這一檔子事就一點也不神秘,那未來落腳之處,對他而言只是另一個「地方」,只是目前他無法把那地方的模樣說清楚就是了。

 

記者:我在這安寧病房訪問您

包:是的,本來兩、三個禮拜就可以了,可是我已在這兒一個多月了,醫生也不知怎麼回事,我無所謂,我在這兒過得挺好,我目前的座右銘是:「等死」(death on hold)

記者:等死?

包:對啊!本來我該死了,卻在這兒接受採訪。

記者:您一點都不在乎談「死」?

包:不在乎。我才寫了一篇有關「死」的文章,有人相信有來生,有人不相信,覺得走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信仰不同,對死的看法也不同,有人相信會在另一個世界看到親人,有人說不知道會不會看到。我的專欄就談這些事,最後我說,去哪兒並不重要,而是當初來這世上是來做什麼的反而比較重要。

記者:很多人都忌諱談這問題,是因為害怕,您一點都不害怕?

包:不會。事實上,這個月來我過得極好,我四處和朋友打電話,世界各地的朋友都來敍舊,我們無事不談,有趣極了,人人都對我很好,還有人送起司蛋糕給我。

記者:您既然有機會和大家說再見,您希望大家怎麼懷念您?

包:記得我是一個曾讓他們大笑特笑的人,是個好人。還有,我和家人已把喪禮計劃好了。

記者:喪禮計劃好了?

包:是的,會是一個美好的喪禮,看來還會一票難求。

記者:謝謝您接受訪問。

包:我也很高興在「這裡」和你談話,總比在我可能去的地方好多了。

 

包可華出生於1925年,家裡很窮,母親有精神疾病,在他童年時就住進精神病院,母子此後再也沒有見面。他的童年可說流離失所。後來他參加二次大戰,戰後進大學唸書,後又轉到巴黎任記者,專門報導名人生活。

回美後,他在華盛頓的政治圈找到寫作題材,一篇篇諷刺到家卻不嫌辛辣的文章大受歡迎,高峰時期全美有350家報刊同時刊登。台灣也翻譯他的作品,中文名「包可華」就是台灣報刊幫他取的。他寫作一路順暢,還得了普立茲獎。他出書三十餘本,都是幽默專欄結集而成,回憶錄有兩本,分別是「Leaving Home」和「I’ll Always Have Paris

 

在安寧病房住了半年,他奇蹟式的出院了。接下來的半年內,他仍然活躍,和媒體開生死的玩笑,還主持過一次慈善拍賣會,當他自知大限之日來到時,他說:「我想活到95歲,還想和Agassi打網球,因為在那節骨眼上,他一定接不到我的發球了。」

            感謝他,讓我們知道面對死亡的另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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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9, 2007

夏日炎炎,敢去天體營嗎?

 

應是地球暖化的影響,今夏特別酷熱,周末假日,舊金山灣區各處公園或海灘,處處可見坦胸露背、或著三點式比基尼的男女老幼,在烈日下大做太陽浴。更有甚者,乾脆一絲不掛,宛如置身天體營。舊金山的貝克海灘( Baker Beach) 原不是一處天體營海灘,但在海灘北邊靠金門大橋部分,有人自動把它劃為「天體營」區。夏日炎炎,很多人聚集此處「袒裎」相見,一起享受陽光、空氣和海水。

「入境隨俗」,到天體營的人當然要「一絲不掛」,才能融入這項活動。我在貝克海灘就看到一位非洲裔男性,赤裸裸的把全身擦得油光晶亮,大剌剌的在海灘上走來走去,引人注意。我問我的朋友說,你可看到有身材美妙的小姐嗎?他沒好氣地答;這是人家的Privacy!我不去注意。奇怪呢!在公共海灘,還有什麼隱私可言?不過,因為「非我族類」,我們也不敢逗留在「天體營」區,趕緊離開,免得成為當中的「異類」。

雖然我沒有實際加入天體營的經驗,但我曾採訪到過天體營的華航飛行員,間接體會他們身臨其境的經驗,現提供有意一覽究竟者參考:

1982年7月下旬的一個周末,在法國南部土魯斯城(空中巴士飛機組裝的總部),華航第二批參加「空中巴士」飛航訓練的組員,通過了新機種操作考驗。一位法國朋友開車,只說要帶他們10多人到地中海邊一處海濱浴場游泳,鬆弛一下兩個月來始終處於緊張狀態的身心。

法國朋友這一吆喝,立刻獲得組員的熱烈響應。於是,一車人風馳電掣的抵達了距土魯斯約兩百多公里的海濱浴場C AP DA,GDE。據說,這是法國多處「天體」海灘中規模最大的一個。(註:我曾到土魯斯參加華航第一批受訓組員的結訓酒會,但他們沒有受邀到天體營。)

「我只能說,在那種場合,不脫,直覺自己才是“怪物”呢!」一位接受我訪問的華航正機師述說他在天體營海灘當時的感想。

C AP DA,GDE距沙灘一、兩百公尺入口處,一位衣著簡單的老頭把關,他要華航組員們「脫」了才能進去。

「脫了?」開玩笑,中國人不習慣當眾「赤身露體」(搞清楚,這是25年前發生的事) 「要不要打退堂鼓?」這問題立即引起了數分鐘的討論,「開了兩百多公里的車程,還問了三次路,就這麼回去,這才是跟自己開玩笑!」

大夥兒還在猶疑中,看到一對高齡60以上的夫婦「一絲不掛」,坦坦然從入口進去了,「毫無身材可言」。

於是,計由心生,大家決定採取「折衷」辦法─穿游泳褲啊!就在把關老頭面前,大家佯裝同意「脫」,邊解開鈕釦,脫了上衣,腳步邊往海邊移動了。把關老頭以為這批「老中」終於開了竅,並沒有徹底監管「脫」的任務,任由他們進去了。

「哇!」真是驚人,像台灣北海岸的白沙灣,或東北海岸的福隆海濱浴場假日情況一樣,滿坑滿谷的弄潮人,男女老幼,高矮胖瘦,他們全都一絲不掛。不,還是有些穿戴,有人戴了遮陽帽子,有人穿了涼鞋或布鞋,避免炙熱的沙粒燙腳。

華航組員剛進入海灘的前數分鐘內,還真不能適應眼前所看到的。他們磨磨蹭蹭的,趕緊找了一處坐了下來,慢慢地,這才仔細觀察………。

海灘上豎立了無數橘紅色的遮陽傘。傘下,有人或躺、或坐。有全家人一起出遊的,有年輕男女成對的,也有看似老夫老妻。有模特兒身材的,也有大腹便便……。沙灘上,有人漫步,有人騎腳踏車……。

近岸處,有人在水中追逐皮球,有人蛙式、有人蝶式,有人只是隨波逐流,作海上浮屍狀。

離岸較遠處,無數的單人式帆船,由身手矯健著駕馭者,乘風破浪……。

華航組員注意到,來到天體海灘的人,他們或許外貌不同,但他們的神情卻是相似的,大家怡然自得,充分享受地中海的陽光。

在這一、兩萬人的天體營內,穿了衣服反而引人注意,尤其是以西方人為多數的場所,幾位中國人的出現更顯突出。

漸漸地,組員們覺得身上的游泳褲是個「負擔」,使他們在這裡成為「異類」,限制了他們的走動。

「不肯脫,不敢脫,來天體營幹嗎?」再則,組員個個身心健康,環顧左右,「身材」像樣的老外還真不多。「比較」之下,他們不會丟中國人的臉。

幾經思考,「入境隨俗」,大家咬了牙,狠下心,「脫了」。有位組員說:「誰怕誰了?」

「我們就在很自然的情況下被同化了。真的,你不要笑!」向我說明他們參加天體營心路歷程的一位組員一臉嚴肅地說。他對我邊笑邊聽邊記的態度,很不以為然。

他說,鼓起勇氣「袒裎」相見後,大家反而覺得真正地輕鬆,不再是天體營中的「怪物」,而成為其中的一分子。於是,這才各自展開活動,有的游泳、有的租了帆船、有的在海灘漫步。四下環顧,再也沒有異樣的眼光「注視」著他們。「非常的自然,」有位組員說:「進入營區直到此刻,身心才真正享受到從未有過的鬆弛。」

如果那時有人看他們一眼,那只是因為在一、兩萬白人世界中,幾位黃種人的「屁股」反而是最白的。

心情鬆弛下來後,他們開始注意周遭環境,哇!天體海灘的購物中心、咖啡館、露營區內,所有工作人員無不是「赤裸裸的」。但他們的服務精神,與一般商店服務人員不分軒輊,態度十分自然,沒有忸忸怩怩。

組員不諱言,同去的人沒有女同事在內,才使他們較無顧忌,要不然,「以後見面不好意思」。

很多人對飛行組員在外的生活有錯覺,以為他們一定「生活浪漫」。參加天體營的組員也擔心社會大眾以「有色」的眼光看待這件事。他們希望我不作報導最好。如果一定要寫,最好不要提「華航」兩字,他們擔心有人會借題發揮。

這次天體營之遊,就像他們飛行到其他城市一樣,工作之餘所作的一種運動而已,他們說:「沒有什麼特別的!」

有人說,天體營內最不重視性別區分,大家的「性」趣反而因此減低了。

看了這篇報導,您大概可以衡量自己有無勇氣加入天體營吧!


 

July 05, 2007

偶然與楊德昌、蔡琴一起宵夜

 

台灣著名電影導演楊德昌於2007年6月29日,因腸癌病逝洛杉磯寓所,享年59歲。消息傳出,港台影藝界人士於震驚之餘,無不表示惋惜!而媒體對他的壯年早逝、壯志未酬等事蹟大幅報導外,對他的前妻─當今流行樂界、歌壇女皇蔡琴更是窮追不捨,要她發表談話,說說對楊德昌辭世的看法。這就是身為一個公眾人物必須付出的代價,你沒有不說話的自由!不論你心情是好?是壞?

為給媒體一個交待,蔡琴用「公開信」告別逝去的愛,說「讓他活在我的歌裡吧!」楊德昌和蔡琴的10年婚姻,是以楊德昌坦承有外遇而收場的。蔡琴在公開信中說:「我深深感謝上帝,讓我與他轟轟烈烈的愛過……;細數他一生共完成的八部電影,在我們生命聯集的10年中,我竟見證了一半……;作為一個曾經的伴侶,我們一起年輕過,奮鬥過。作為一個女人,他給我的寂寞多過甜密。……」字裡行間,蔡琴隱藏了多少對楊德昌的愛戀與無奈!

1989 年5月 10日,我返台渡假期間。這天晚上,約了好友汪季蘭、歐陽元美等人,殺到民生報拜訪王效蘭社長。效蘭社長就請我們一票人到台北市一家名叫「談話頭」的家常菜餐廳宵夜(不知這家餐館還在否?),才進餐廳門,就看到楊德昌、蔡琴夫婦也在內。王效蘭和台灣影劇圈關係密切,很多影藝界人士初出道時,都是因著民生報的強力報導而漸嶄露頭角,而後成為大牌的。

王效蘭和楊德昌、蔡琴當然熟識,立即邀他們夫婦一起宵夜。這是我第一次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對演藝界名人。當晚大夥兒從午夜一直聊到清晨4 時,看到蔡琴口才便給,談笑風生,楊德昌坐她身傍,話語不多,瞇著兩隻眼睛,始終面帶微笑,看著一桌子六、七個女人唧唧喳喳說個不停,也沒有顯示不耐煩。當晚聊些什麼,事隔久遠,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我查日記後發現曾簡單記載:「蔡琴、歐陽和我,都是射手座」。想必,我們曾說到各人的星座罷!

楊德昌和蔡琴於1984年結婚,1995年離異。他們兩人的感情何時開始漸行漸遠,我並不知。不過,以那天宵夜的情況看來,當時並不覺得他們夫妻關係有那裡不對勁;楊德昌後來的背叛帶給蔡琴椎心泣血的沉痛,她曾公開說過「再也不會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而今,她看了一整天有關楊德昌病逝的電子媒體報導後,終於「一陣強烈而尖銳的刺痛」,刺痛了她的感覺,她不禁脫口喊出:「楊德昌!你怎麼可以這樣就走了呢?」我說,蔡琴,何苦呢?曾經看過一篇題為「愛情三重奏」的文章,文中有幾句是這樣的:「對無情的人,不要纏,不足戀,不必恨,要快逃。」我不是對逝者不敬,但「往者已矣,來者可追」!婚姻道路上,我也有類似你這樣的境遇,多年前以這幾句話作為療傷良藥後,心理或許仍舊惆悵,但傷痛程度立即減輕,往後日子海闊天空。

在婚姻的道路上,蔡琴受了重傷。兩人離婚後,形同陌路。10多年來,蔡琴將傷痛深深埋在心底,如今因著媒體的追問,她必須剖開已結了疤的傷痕,讓傷口再度流出血來!唉!我曾是媒體人,也曾因工作需要而不能顧及被訪問者的厭惡與無奈。現在,我鄭重道歉,實在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從1989年偶然的一次宵夜後,再次近距離見到蔡琴,是在1996 年3月。她來舊金山參加世界日報20周年晚會,壓軸演唱。恢復單身身分的蔡琴選唱「恰似你的溫柔」、「抉擇」、「你的眼神」、「怎麼能」、「最後一夜」、「情鎖」及「讀你」七首歌。這一年是她婚姻劃下休止符的次年,選唱這幾首歌是在表白她婚變後的心情寫照?楊德昌生前蔡琴沒說,現在她說了,「讓他活在我的歌裡吧!」走筆至此,我不禁要羨慕楊德昌,何其有幸,擁有了世間兩位才情女子的真愛!他,這一生沒有白活!

 

July 04, 2007

That's ok 不ok

That’s OK ≠ OK

 

我和兒子一直有一種溝通障礙,就是我老覺得他語焉不詳,讓我摸不著他的心意,最近才恍然大悟,一切都是我的錯。

中文學校放假了,我在班上開個小派對,學生不好意思動手拿,於是我就拿著零食袋一個一個問:「你要洋芋片嗎?」,有的搖頭,有的點頭,問到一個很愛說中文的 May,她說:「沒有關係。」

我愣了一下,又是一個語焉不詳的年輕人,於是我以教學口吻問她:「沒有關係是什麼意思?」

這回輪到她發愣了,她說:「老師,中文沒有這種說法嗎?」

我說:「好像沒有,我們要不然說好,要不然說不好,『沒有關係』並沒有告訴我妳要還是不要。」

May是說That’s OK, 」另一學生在旁補充。

「那妳是要吃洋芋片了?」我問May

「我是說我不要。」

我愣住了,在隨後的討論中,學生告訴我:「That’s OK is a nice way to say no.”

 

我這才恍然大悟,不是年輕人語焉不詳,而是我們第一代移民對英文了解不夠透徹。 這又讓我想起兒子青少年期典型的回答:要不要去看電影,It doesn’t matter.  要不要去渡假?It doesn’t matter。十句話裡五句是It doesn’t matter,聽在我耳裡,什麼都「不在乎」,那是嫌我多事嗎?聽多了有時一股怒氣上來,有次還大聲說:「你可不可以清楚地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學生告訴我,It doesn’t matter的意思就是It’s your decision, 就是中文的「隨便」,並沒有不好的意思。唉!真後悔,如果早了解此點,我和兒子之間會有更多快樂時光。

由此又想起其他的表達法,如果問老美要不要喝咖啡,他們說:that’s ok, I’m ok, I’m good,這些聽起來肯定的話,其實都是客氣的說「不要」。我懷疑若是求婚,可不可以這樣回答。

Do you want to marry me?

I’m ok.

鄧海珠新書「英文歡喜說」Learning English and Loving It由此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