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01, 2007

「街頭小霸王」林正杰

「台灣前立委林正杰去年8月參加一政論節目時,打了另一位來賓金恆煒兩拳,刑事部份他依傷害罪被判處拘役50天確定;台北地方法院民庭日前判他應賠償金恆煒一百萬元的精神慰撫金。

林正杰早年參加黨外抗爭及後來成立的民進黨活動時,總是一馬當先,素有「街頭小霸王」的稱號。想不到在天命之年還不改衝動急躁毛病,在電視現場直播節目中公然打人,即使理由再充足也說不過去。

我大概是除了林正杰家人之外,少數最早認識他的外人之一。我認識林正杰時,他才一歲多。不錯,是一歲多,而且是住在我們家裡。林正杰的父親林坤榮當時任職國防部情報局,他們一家五口(或六口)租我們汐止住宅的房子。我那時唸初中,現已記不清楚林正杰是排行最小,抑或下面還有一個妹妹。但他上面有一姐一哥,肯定沒有錯。

說來林正杰的父親林坤榮,對我的唸書反而有比較多的影響。林正杰一家租我們房子時,他爸爸只有在周末時才回家看妻兒,平時住國防部宿舍。我那時功課不錯。林正杰的哥哥,姐姐卻不怎麼用功。所以,他父親回家後就要我幫忙替他兩個大的孩子補習國文。這兩個孩子對唸書好像腦袋少了一根筋。我教他們ㄅㄆㄇㄈ,他們像和尚唸經一樣,跟著唸ㄅㄆㄇㄈ。唸了幾遍之後,我不按秩序隨便指那個注音符號,他們就都「嘸宰樣」了。再教幾遍,還是一樣。他爸爸在一旁看了火大,像對囚犯用刑一樣,把孩子雙手大姆指吊起來毒打一頓。不過,再怎麼打,這兩個孩子唸書始終進不了情況。他爸爸對我的唸書,也很關切。我媽媽那時不喜歡早起做早餐,就叫我起來做。林坤榮就對我媽說;你女兒每天唸書唸那麼晚才睡覺,你還要她那麼早起來做早餐,她睡眠會不足。我媽聽了,從此豁免我做早餐。

然後,有一天,我經過他們的房間門口,林坤榮半躺在床上,雙手捧著頭,叫住我沒頭沒腦地說:「記住,你初中畢業後,要叫你媽讓你唸高中。高中畢業後,要叫你媽讓你唸大學。」我那時一頭霧水,覺得高中、大學是很遙遠、遙遠以後的事,點點頭就走開了。

接下來,第一個星期、第二個星期,連著三個禮拜我都沒看到林坤榮回家看妻小。問他太太「你們林先生怎麼沒回家?」林太太說:「他出差到泰國。」再過一個月,還是沒回來,他太太說;「他到敵後工作。」問清楚,什麼是「敵後工作」?原來是潛入大陸做情報工作。以後漸漸得知,林坤榮潛入大陸約一年多,身分暴露就被老共逮了,並關押在新疆勞改多年後,再讓他回福建東山老家居住。1983年4 月,華航阿姆斯特丹航線首航,我在台北飛往阿姆斯特丹的首航班機上,看到聯合報刊登林坤榮獲准回台的消息。那時距他潛入大陸,已整整27 年。而他之所以能夠回台,還是因為兒子林正杰當立委的關係,享有「特權」。其他為數不少的「敵後」工作者,在大陸被俘關押一、二十年後,老共放他們走,而當初派他們去執行任務的國民黨政府,卻不讓他們回來。最著名的實例是,黑貓中隊的葉常棣和張立義。

為什麼說,林正杰爸爸對我唸書有些影響?我小時家貧,父母忙著工作「顧三頓」,家人從沒鼓勵我唸書,沒人期望我升學。只有林正杰爸爸希望我唸完初中後,升高中,再進大學。我就鼓勵自己不要辜負他對我的期望,終於一路唸到大學畢業。

林坤榮奉派潛赴大陸一年多後,林太太接獲國防部通知說「林坤榮在大陸失蹤」。之後沒多久,他們一家就搬離我家住到國防部板橋的宿舍。1984年,我來美前,一直住台北市跑新聞,卻從來沒有碰到過林正杰。他是民進黨初創時唯一的外省籍黨員(福建東山,講閩南話);他和著名民歌手楊祖珺的結婚與離婚;他的「街頭小霸王」的作為等等,我都是從報紙上看來的。前年回台時,與我親家談起林正杰小時候住我家事,親家認得他,問我要不要見,我說好,特別想看他爸爸林坤榮。聯絡結果,得知他爸爸已在兩年前過世;林正杰那時人在大陸做生意,也沒碰到面。人生的際遇就是這樣,一切要隨緣!

林正杰的火爆脾氣,是不是跟他從小就失去父親有關連?我不知道。

October 21, 2007

烹飪家江孫芸傳奇

       

記載華裔烹飪家江孫芸(Cecilia Chiang)女士傳奇一生的英文傳記:「孫家七小姐」( The Seventh Daughter : My culinary journey from Beijing to San Francisco) ,10月1日正式上市。書中除了描述她不尋常的家世,及如何在近半世紀前將中餐飲業打入美國主流社會外,並首度透露她年輕時的一段感情秘辛:她曾婉拒了蔣介石次子蔣緯國,及蔣介石外甥竺培風的追求,而選擇曾任大學教授,後來從商的廣東籍青年江梁,締結終身。

9月18日才渡過 88歲米壽生日的江孫芸接受訪問時說,她本來將這段年輕時與蔣家的來往過程,深埋心底,數十年來從未公開說出。但這次替她寫英文傳記的作者麗莎韋絲(Lisa Weiss),希望她提供一些比較「辛辣」的生活經驗。這才勾起了她年輕時有機會嫁入蔣家門 、這一段屬於她非常私秘的記憶!

時光拉回1942年抗戰時期的陪都重慶。22歲的孫芸和她的五姐孫芩,從被日本軍佔領的北京(當時稱「北平」),徒步走過五個省分,歷經 5 個多月逃難到大後方重慶。孫芸說,,抵達重慶才一個月,有一天在街上碰到曾在北平輔仁大學任教的江梁,他當時任職於重慶的「華服菸草公司」,已經不教書了。江梁後來常約她們兩姐妹於下班後到「勝利大廈」跳舞。在這裡,兩姐妹認識了蔣緯國; 蔣經國則是常到她姑父丁錦(時任航空署長)家下棋而認識的。很快的,經國、緯國、江梁及她們兩姐妹,五個人成了朋友。而沒多久,又加入一人,那就是蔣介石妹妹的兒子竺培風。

江孫芸說,她那時大概太「天真」而沒有想到緯國、江梁及竺培風三人同時在追她。直到有一天晚上照例要出去跳舞,她五姐決定不去了。她問為什麼?姐姐說:「大家都看得出來,江梁感興趣的是你,不是我。」她姐姐還笑著說:「我老早知道了,那沒關係,我不在意!」江孫芸說,因為江梁大她12歲,她一直以為江梁喜歡的是她姐姐。

「蔣緯國年輕時非常英俊瀟灑,穿著軍服,更是迷倒眾多女性,」不過,江孫芸說,緯國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也因此,她當時就不考慮將緯國列為可能的結婚對象。但,有一天,她表姐徐萱的婆婆居正夫人邀請她到家喝下午茶。去了之後才發現,蔣緯國的養母姚冶誠夫人(蔣介石的四位妻子之一)赫然在座。姚夫人像做身家調查似的,詳細詢問她的家世背景,父母親做什麼,受過什麼教育,兄弟姐妹幾個,都做些什麼的等等,鉅細靡遺,最後還加上一句:「你的臉很有福相!」

江孫芸說,這時候她才開始懷疑,緯國應是有意找她當結婚對象。果不其然,與姚夫人吃下午茶後沒幾天,姚夫人透過傳話,想要她的生辰「八字」。意思很明顯,要看看她的「八字」和緯國合不合。江孫芸說,她當時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即使知道,也不會給姚夫人。她很清楚,如果嫁入蔣家,意味著往後的日子她只能當鳥籠裡的「金絲雀」,生活中將毫無自我及「樂趣」可言。

擇偶對象至此淘汰一個,剩下兩位:江梁和蔣介石外甥竺培風。接下來幾個月展開「三人行」,一起參加舞會,但情況發展逼著女主角必須很快的在兩者當中擇一。江孫芸說,要命的是,她父母遠在北京,通訊很難,此時攸關她的終身大事,卻得不到父母親的任何忠告。她說,當時竺培風追求她的態度比較積極,而且他還是她哥哥在美國飛行學校的同學。不過,她對江、竺兩人的好感,幾乎不分軒輊,因而決定取捨更難。她的姑父丁錦倒是希望她能成為蔣家的成員之一。

是一位瞎眼的算命師幫她做了決定!江孫芸說,有一天,她要到表姐家還借來的鞋子。表姐家住重慶一處很陡峭的小山上,她走到山腳下正要開始爬石階上坡時,卻聽到路旁的一位算命瞎子對她說:「你想知道你應該嫁給誰嗎?」江孫芸說,平時,她從來不算命,也不會去注意算命的人。這時突然聽到這句話,頗覺訝異,便停下腳步,當時也不擔心受騙,倒想聽聽這算命的怎麼說?

這是位摸骨的算命師。他先摸她的頭骨、接著,臉部,最後是雙手。然後,他開口說了:「你想在一個軍人和一個商人兩人之間選擇其一?」江孫芸說,聽到算命師這麼說,她當場怔住了。接著,算命師又說,如果你決定嫁給軍人,那麼你在很年輕時就要守寡;如果你嫁給商人,你的一生將可享受榮華富貴!幾個星期之後,她答應了江梁的求婚。

抗戰勝利後,江孫芸和夫婿回到上海定居。多年後她聽說,竺培風駕駛的飛機,在一次飛寮國的任務中失蹤,而且一直沒找到飛機殘骸。在這本傳記中,江孫芸將竺培風60多年前寫給她的信件,拿了其中一封印出。

江孫芸也接到過蔣經國寄給她的信。她說,抗戰勝利後回到上海定居,蔣經國是他們家的座上客,經常和其他朋友來他們家吃飯,聊天,甚至理髮。1949年大陸淪陷前,金融已經非常紊亂,法幣金元券貶值,國民政府還呼籲民眾拿出黃金、金飾等,到銀行兌換金元券,協助穩定金融市場。蔣經國當時在上海督導取締屯積物資、哄抬物價的奸商。江孫芸說,蔣經國當時十分清廉,也十分窮,真的是有時候連理髮的錢都沒有。又因為嚴抓奸商,隨時有被暗殺的危險。因此,經國、還有居浩然(居正之子)等朋友經常往他們家裡跑,一起喝酒,談時局,發發牢騷等。江孫芸說,經國酒量很好,但有次喝醉了,抓著她先生痛哭流涕地說:「江梁兄!,我對不起你了,害你損失慘重!」經國指的是,江家響應政府號召捐出數量不少的黃金,兌換不值一文的金元券。她說,連家裡傭人都受害了,她們也捐出儲蓄多年的金飾。因此,傭人們很討厭蔣經國。

1949年,大陸政局變色前夕,江梁奉派到中國駐日代表團,負責商務貿易事務。江孫芸帶著女兒(只准帶一個孩子,兒子暫留上海託姐姐照顧)於當年4月29日搭機,從上海飛抵東京。她在東京一待10年,直到1960年,因為來舊金山探視驟然喪夫的妹妹,臨時出了點狀況,她被迫滯留在美經營餐館,並在「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情況下,進行了中餐飲業的經營改革。

江孫芸說,1950 年代,他們一家還在日本居留時,蔣經國在台灣還沒能掌握大權,尚不得志,曾從台灣寫信給她。有一年,她回台灣渡假時,經國和方良夫婦還邀她住在台北市長安東路的官邸幾天。但從經國逐漸在政治上取得權勢後,她就自動與蔣家疏離,不再跟蔣家有所接觸。經國還在世時,有一年,有位她不認識的人來問她「借」經國給她的信,說是要作為「寫作」的材料。江孫芸說,她不知這人的來歷,也不知他動機何在?當時就堅決否認蔣經國曾經給她寫過什麼信!(本文刊於2007/10/21世界周刊)

 


 

October 09, 2007

記者的穿著



根據媒體報導,以色列國會在冬季會期開始前特別通知國外媒體記者,到國會採訪時請穿著合宜,不要太隨便,否則將被拒進入國會。


以往以色列國會警衛主要的工作是進行安全檢查,確保到國會的訪客不會攜帶武器,但在新會期開始,穿著涼鞋、牛仔褲、無袖襯衫、短褲者都會被拒絕進入國會。女性則不准穿短圓領衫,著露臍、露腹服裝進入國會。


對職業新聞記者來說,我認為以色列國會的要求相當合理。記得1970年代,我在台北中央通訊社服務時,已故的新聞界前輩馬星野先生時任中央社社長。有一天,中山堂舉行一個什麼大會,馬星野也出席了。凡是他出席的場合,他都很注意中央社記者的表現,包括穿著是否得體。當天,中央社攝影記者穿著背心拍照,馬星野看了認為很不得體,但他並沒有當場責備。第二天,他在社內宣布,所有的外勤記者,由報社贈送每人一套西裝,女記者沒有規定做西裝,但給同額的錢自行採購衣服。當時,男記者每人每套西裝是新台幣1300元,我領了同額的錢去買了一件大衣。那時,一般的薪水都不高,別部門員工看到採訪組記者有報社贈送的西裝,都很眼紅,但也不敢公開表示抗議,因為馬社長說,「記者出去採訪是代表中央社!」從那時候起,到後來轉戰不同的新聞單位,我去採訪時總是很注意穿著是否得體!

馬星野社長掌理中央社時,也經常讓中央社記者在外面採訪時覺得很有「面子」。有他在的場合,他一定會把記者找來,介紹給主辦單位或受訪者,並且一定會說:「他(她)是我們中央社表現最好的記者!」一句簡單嘉勉的話,讓記者在外面很抬得起頭來,無形中,也促使記者自我鞭策,努力將工作做好。

另一件事,則令我終身難忘,並且感激馬社長的大公無私。我服務期間,中央社在石牌蓋了員工宿舍,各單位員工根據服務年資、服務成績及職位等,可申請分配宿舍。採訪組夠資格申請者,我應排名第一。可是,社裡另一位高階長官居然堅決反對,認為「女記者結婚了,應該住到夫家去,還分配什麼宿舍!」馬星野社長不以為然,他說,男女記者盡同樣的義務,就應享有同樣的權利。我因此得以分配到宿舍,直到離職才退還。

浪跡新聞界數十年,馬星野社長是我所碰到最好的長官之一,儘管他離世多年了,至今仍令人懷念不已!

 

October 08, 2007

「色、戒」有點空

在台北看李安的「色、戒」,看完坐在椅子上起不來,心情沉重。結局讓人十分悲哀,一群愛國份子,因其中一人意志不堅,而全部犧牲。

        而我卻也清晰的記得,在這結局到來前,我一直覺得這部電影有點空。一名清純順從的女學生王佳芝,一步步引誘她的組織要除掉的對象易先生,歷經三場作愛,生了感情,最後一刻要他逃走,因而造成抗日份子的重大失敗。

        王佳芝從頭到尾都像沒有什麼掙扎的就接受了這任務 (可以解釋成她特別愛國),她越陷越深,心裡應該十分痛苦,可是也沒怎麼表現出來,頂多就是沉著臉不說話,或忽然從人群中走開。她的挑逗手法也沒有特別高明之處。原本可以多發展的三角戀情(她和王力宏)之間,似乎也因編導的刻意壓制,而不帶動劇情。總之,這是一個故事性和主題都嫌薄弱的劇本。

        如果犧牲的只是王佳芝一人,這個故事有說服性,可是由於她一時心軟而造成如此大的損失,她的「一時糊塗」就不具說服力,除非編導對此結果有更強有力的舖陳,而不只是性愛的滿足和一顆六克拉鑽戒的誘惑。

        梁朝偉飾演的易先生,戲份沒有想像中重,從頭到尾深沉陰崇,演得雖好,卻嫌沉悶。李安說的一句話倒是沒錯,男女主角的演技發揮均在床戲中,可是床戲只佔電影二十分鐘,其餘的兩小時呢?

        看了很多評論,都是在討論它的床戲,別的都沒談,那時就覺得奇怪,除了床戲應該還有很多可談的,現在懂了,因為其餘的表現都沒有達到需要提出來討論的地步。

        床戲如何?雖然很逼真,可是表現手法仍是含蓄的,譬如在陰暗的室內,配上很好的音樂,而且有些近鏡頭,因為太近了,所以反正也不知他們在做什麼。而且因為逼真,反而更符合人性。看報載李安的母親看完說,床戲沒什麼嘛!我和80歲的母親去看,她本來說,到時一定要閉上眼睛,結果她看完了,也覺得沒什麼。床戲拍成這樣,一定要歸功於李安的藝術良心。

        對華人觀眾而言,真正讓人眼睛一亮的是王力宏。他演的抗日學生,已將八股表演降至最低,小帥哥眼睛嗶亮嗶亮的,討人喜歡。

        李安處理愛情的含蓄,有時會讓人摸不著頭腦。在「色、戒」中,王力宏和湯唯的感情似有似無,直到最後王力宏突然吻了她,她淡淡一句:「你三年前就可以如此,為何當時不 」算對觀眾做了交待。如果我是編劇,我至少要讓王力宏回答:「如果我三年前就吻了你,我會讓你做這件事嗎?」或來段韓劇式的「我能嗎?我敢嗎?我應該嗎?」,來顯示王力宏「匈奴未逐,何以家為」的大男兒精神。

        含蓄是好,讓觀眾自己解讀也是一種藝術手段,可是如太含蓄,話說一半就不說了,也未盡妥當。這部電影對白非常簡約,最後王佳芝有段較長的獨白,可是獨白說得很抽象,我也沒聽懂。

        「臥虎藏龍」和此片都是中、美編劇合編,或許這就是為何李安的電影對白都有點洋味,不夠自然,如「你自己也是 」,中國人沒這麼說話的。

        雖然覺得「色、戒」有點空,但是仍然是部值得看的好電影。一來,能這樣好好拍部人文戲的導演全世界都不多了,二來,李安願意選這個題材,顯示他對中華魂及那個時代及土地的感情,難怪馬英九看完紅著眼睛走出戲院。那個時代純真熱烈的愛國熱情,因「色、戒」而重燃在許多人心中。李安為中國人的民族情懷,做了一件很棒的事。

September 28, 2007

上天下地找頭條(2)

接下來的三分鐘,我們這一群對新聞飢渴的餓民,像洗了一場三溫暖。

「一輛四人座小轎車在建國北路交流道衝出路肩,」范童大聲轉述他這位線民的報告。

「把每一個字都記下來。」邵八新對我說。

「衝出路肩,滑下路坎,撞倒三棵杜鵑花,壓死一片草皮,喂!喂!講重點,是不是四個人全死了?什麼?一個都沒死?這命也未免太大了吧!這樣搞,我們還不要吃飯?好!那重傷也成,沒有重傷,連輕傷都沒有,車已拖離現場 —」

「混蛋!鬼月也幫不了忙!」邵八新把我寫的記錄撕掉。

「這點芝麻小事也要打電話來!什麼?要我馬上去接你,敢情是你老兄自己出車禍!」范童「碰」的一聲把電話掛掉。

本小組又恢復死寂,此時編採組進入發稿高峰,一屋子的電腦鍵盤像上了馬達,響個不停,各主任、副主任交頭接耳,研判時勢,眼看離截稿時間只剩三十分鐘,無論如何也要決定頭條了。

「就這樣,你們兩個,」邵八新指著我和范童,「趕快去建國北路的車禍現場,寫一千字,帶張照片回來當頭條。」

在我張口結舌時,總算范童講了句人話:「已經人去車空,還有什麼好採訪的?」

「凡發生過的必留下痕跡,此外還有時效性,地緣性,其他的你們自己想辦法,二十分鐘後回來報到。」他大手一揮,打發我們上路。

范童和我到建國北路坐車逛了一圈,找到那位線民,三個人去西餐廳喝咖啡聊天,二十分鐘後準時趕回報社,寫稿回家。(待續)

 

鄧海珠網站由此進

 

 

September 26, 2007

上天下地找頭條(1)

 

聳動的頭條消息,是社會上感覺混亂的主因。

 

連續十天了,本報沒有發出一條像樣的頭條新聞,採訪主任邵八新喊出「四頭八尾、觸處為首」的口號,希望記者跑新聞時,發揮爬蟲動物的精神,貼著地面走過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又十天,仍然沒有像樣的頭條消息,邵八新喊出更響亮的口號:「各位,用狼狗的鼻子、老鷹的眼睛、虎豹的身手、野狼的智慧,來衝破這要命的新聞淡季。」

以人道角度來說,新聞淡季是好事,但對新聞從業人員來說,是天大的壞事。我的攝影搭檔范童就說了:「天天清四圈,怎麼那麼倒霉?八月了,沒有一個颱風,雨水不多不少,不限水也不限電。南亞有地震海嘯,我們這裡穩得像死海,我們的板塊哪裡比南亞的差?最不像話的是,高鐵居然順利通車了,藍綠各派名嘴居然都同時得了口腔炎,閉嘴了。還有,那些殺人不貶眼的傢伙都到哪裡去了?都去佛光山參襌了嗎?還有那些色狼牛郎、神偷神棍、私裊私娼呢?唉!他們活躍的時候我們的日子多麼快活,現在社會一片平靜祥和,再這樣下去,我一定得憂鬱症!」

我恨不得能分擔他的苦惱,可惜他的苦惱也正是我的苦惱,像這種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的景況,是新聞從業者最不樂見的。

採訪會議照開,可惜內容不堪一聞:

「方莎婷,你來說說,文教界有什麼消息?」

「教育部長杜正勝前一陣子說,應該把地圖反過來看,那麼台灣就居於很重要的位置,這點引起了很大的混亂

「什麼樣的混亂?」

「因為我那個唸小學的弟弟,再也分不清南台灣和北台灣了,明明我們住在台北,他一直說我們現在搬到了高雄。」

「這個不錯,年輕一代的地理觀

「我也是想寫,可是杜正勝昨天說,他從來沒有講過那句話,都是我們記者斷章取義。」

「混蛋!這些官員每次惹了事,就說我們斷章起義!喔!是取義,不是起義。牛虎,你說說,那大陸兩隻熊貓倒底來不來台灣?」

「不來了。」

「為什麼?」

「因為消息靈通人士指出,團團和圓圓名字取得不好,有統戰意義,意味著兩岸團圓,所以總統府堅決拒絕。」

「不來就沒什麼好寫了,否則我們可以寫個十天半個月。可是,台北市不是已經在造熊貓館了嗎?那麼空館怎麼辦,又在養蚊子了?」

「不是,現在那裡養了一隻熊和一隻貓。」

「不錯,真是窮則變,變則通,也許,可以從這個角度寫一點東西?」

實在沒有什麼好寫的 我寫不出來

邵八新嘆口氣:「別說你寫不出來,我也寫不出來,唉!牛虎,如果你真是牛虎,又是牛又是虎的珍禽異獸,我們的頭條消息就有了:本報發現世界上第一隻牛虎,橫題跨頁走文加刊頭。」

邵八新說完,忽然放聲大笑,不過每一個人都聽得出來,那笑聲中有恨有淚,就像電視劇中的抗日英雄或革命志士在就義以前總要大笑一陣一樣。

笑完,他拔掉頭上最後一根頭髮。

「讓我們再來腦力激盪,每個人都好好想。」此時他眼睛看向我:「妳線上有什麼消息?」

「泛太平洋民主自由同盟會應邀去紐約開圓桌會議。」

「這個不錯,討論什麼主題?」

「開會是圓桌好還是方桌好。」

「混蛋!這些什麼鬼同盟,專門用納稅人的錢去海外開會,到了那邊,也不過就是找個僑教中心,找一群僑胞自己說給自己聽!你呢?范童,有什麼精彩照片?」

「我在圓山飯店發現一堆骨頭 —」

「好極了!」邵八新士氣大振,「骨頭一向有搞頭!是手?是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主任,這要法醫才辨得出來,我只是個照相的。」

「那就趕快登個廣告,屍骨侍領 —死人請洽,活人免問

說完,邵八新已經癱在桌上,眼看就要斷氣。

 

這時,電話響了,我拿起電話,是找范童的。范童的大嗓門把每個人的精神都提振起來:「你這老包怎麼這時候才打電話來,你以為我出晚報的是不是?」說完他轉頭小聲對我們說:「我的老線民。」

此時邵八新像充了氣、上了彈簧一樣,一下子跳到電話旁邊。

「有車禍?」范童說:「好極了!」(待續)

 

鄧海珠網站由此進

September 21, 2007

「神醫」:你三年後癌症會發作

有「排毒教父」之稱的林光常,四年前以「無毒一身輕」及「排毒餐」等著作掀起台灣養生飲食風潮,但最近有癌症患者指控他,因為聽信他「只要吃他的排毒餐,不必化療」,就能治好癌症,導致她們延誤治療,病情惡化;出面指控他的病患之一林雅惠,二期乳癌切除惡性腫瘤後,放棄西醫化療,吃林光常的「排毒餐」才半年,就因癌細胞擴散,在公開出面控訴林光常之後的第二天死亡。


據了解,林光常宣稱自己是醫師、教授,向民眾推廣他的「排毒餐」、「地瓜餐」、「喝好水」、「備長炭」、「瀑布負離子」等聲稱有療效的食品,在海內外的知名度頗高。


我自己也是個乳癌倖存者,八年前患病,經過開刀、放射性治療及化療三種西醫正統治療,只因在化療期間毫無食慾,又必須喝大量的液體,才根據台灣一位生化博士的推荐,服用美國承燕公司研發的營養餐包。病後遵行飲食清淡原則,「多纖、少油」及保持運動,心理上「活在當下」,凡事樂觀,從來沒吃過什麼「排毒餐」或「補藥」等。感謝老天及諸神保佑,至今,我與癌症尚能「和平共存」。


過去每看到有癌症病患放棄正統治療而聽信偏方,導致病情惡化,甚或不治。我老是不解,為什麼有人這麼容易「上當受騙」,拿自己性命當賭注?但最近我一位在媒體工作的朋友也罹患乳癌,接受了手術、放療及化療。她平時相當理性,不是輕易相信偏方的人,但病後在友人的強力推荐下,參加「神奇生機排毒法」教室負責人的講解,居然也花了六、七千元買他們的酵素、水果醋、大麥苗粉及藍藻粉等,回家泡水空腹喝,她說,一個月服用下來,「沒有什麼特別感覺」。我終於體會到,像她這樣廣泛接受資訊的媒體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花錢買心安(雖然事後認為不值得)。那一般「急病亂投醫」的人,花大錢消不了災,也是人之常情了。


「神奇生機排毒法」是本書,有兩位作者,據說,其中一人是西醫;另一人的先生得過癌症,被醫生診斷只有六個月的生命,他放棄西醫治療,用「生機排毒法」,「配合飲食、運動」,半年後腫瘤消失了。我朋友的朋友非常相信他們的說法,就強拉我的朋友去參加他們的解說。他們用一個水晶球懸吊在我朋友的手掌上方,說,如果水晶球自動順時鐘方向轉,表示沒病;如果逆時鐘方向轉,表示有病;又翻開書,找出「適合」我朋友吃的「澳洲進口」生機排毒食品。在癌症病人即使做了正統醫療,仍免不了擔心「癌症復發」的心理狀態下,我平時非常理性的朋友,當時就付出了六、七千元新台幣,購買數樣所謂的生機排毒食品回家服用。


我的朋友事後知道, 上述這位作者的先生,被診斷有「腫瘤」時,並沒有跟進作「組織切片檢查」,所以,他得的是不是「惡性腫瘤」(癌症),有待存疑;我也提醒她,對方在解說時說;「生機排毒,配合飲食及運動」,腫瘤才消失。所以,光是生機排毒,有沒有去除「腫瘤」的效果,值得商榷。


說到有人用水晶球檢測一個人是否有病,我倒有親身的經驗: 1998年9月,世界女記者暨女作家協會在雅典開年會,我以中華民國分會會員報名參加。我們台灣團一行30 人,由媒體「大姐大」蘇玉珍率領到希臘。有一天晚上在旅館,蘇大姐拿出水晶球幫我們測試有沒有病。作法就像前面說的一樣,我測試的結果是「沒病」,健康得很;旅行回來不到兩個月,我被診斷得了二期乳癌。


我又想起了算命師曾對我說:「你這一生不會有大病,頂多是感冒之類的小毛病。」剛剛相反,我連流行性感冒都沒得過,一病就是令人聞之色變的癌症。


2001年2月,我罹癌兩年後,一位我熟識的著名國畫家偕同一位他稱之為「神醫」、居住西雅圖的中醫師(不知有中醫執照否?),來到舊金山。畫家說,「神醫」只要把你一下脈搏,就知道你有沒有病?他服了「神醫」研發的「補藥」兩、三年,效果很好。畫家是我信任的人,我相信他說的話。我知道他真心關心我的病情。


「神醫」把了我的脈後,當時鐵口直言說:「你的肝、肺,現在都有癌細胞,三年之內會發作。」還說,我的肝脂肪偏高,膽固醇在標準的上限,血液雜質多,口乾舌燥等等。除了不能證明肝、肺是否有癌細胞外,其他他所說的,倒符合當時我的西醫驗血報告。「神醫」接著說,他特別研發的中藥,可以改變人的體質,增強免疫能力。如果我現在不吃他的藥,三年之後再去找他,他也愛莫能助。


我像很多癌症倖存者一樣,也是活在「癌症復發」的陰影下。「神醫」針對我的病情,大致都講對。我自信也是個理性的人,不會輕信偏方。但,當時並不排斥服「神醫」的藥。不過,一問之下,一個月份的藥量,高達美金700元,且需連續服用三年。天呀!以我記者的微薄收入,是不可能長期服用的。「窮人有窮人的想法」,我想到「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願意「盡人事」,但「聽天命」。當下就決定不服用「神醫」的藥了。


畫家以長者照顧晚輩的身分,力勸我服藥,叫我不用擔心藥費問題,他願意以畫贈送「神醫」代替我的藥費,並要「神醫」直接寄藥給我。我收到一個月份的藥量,服完之後沒有通知「神醫」再寄。我不能積欠畫家這麼重的人情,但我一輩子感激他的仁慈與愛心!


如今,我罹患乳癌進入第八年了,大概祖上有德,並沒有如「神醫」預言的「三年之內會發作」,也沒有他說的「三年後再去找他,他也愛莫能助。」我現在定期到醫院接受正統追蹤檢查,謝天謝地,至目前為止,健康情況,一如常人。

 

 

不告白不告

最近總統府的「智」囊團忽然發現一件事,就是,台灣要入聯合國,沒人搭理,受到如此不公平待遇,可以告嘛!於是出現如下言論:

台灣可以去荷蘭海牙法庭提告,聯合國竟然如此、如此,也可以請海外僑民告當地政府,你們美國、英國、法國、巴西、日本、韓國竟然如此、如此。「智」囊團的想法是:正路行不通,就換個方法,經由法律訴訟,以達到活躍於國際社會的目的。

我家也曾被鄰居告過(最後勝訴),對訴訟一事有親身體會,所以有責任來對「智」囊團進言一二。

首先,這個案子會被國際律師事務所搶破頭,因為這種連原告都知道贏不了的案子,是最好混水摸魚的。要打官司最麻煩的就是找前例,此案因無前例可循,自然也就不必找了。其實律師事務所真正的挑戰,在於如何讓原告想在那裡換機就在哪裡換機,一路從台灣到荷蘭風風光光「有尊嚴」的去應訊。我的意思是,不要以為找到國際知名的律師事務所就以為有case

再者,被告是誰?告聯合國遵守規定,不讓台灣入聯?還是告聯合國給予台灣不公平待遇?台灣既然不是聯合國會員國,聯合國根本不必給它任何待遇,既然連待遇都不必給,那又哪來的不公平待遇?我的意思是,我姓鄧,不能跑去李家說,怎麼你們李家開家庭會議都不讓我參加,這不公平!

聯合國告不得,那麼告國際社會?這令人想起最近一則消息,有一人告上帝,因為上帝疏於職守,沒有把這個世界照顧好。這當然是笑話一則,這位告上帝的人也承認,他這麼做,只是想突顯訴訟自由而已。我的意思是,如果「智」囊團只是想証明台灣也會告、也能告、也敢告,那麼就自己告自己吧,保証轟動國際社會。

當然,最合理的是告中國。都是你們,才使台灣進不了聯合國大門。不過這一招一定行不通,因為各大律師事務所一聽要和中國作對,馬上搖頭:「請問,閣下可以幫我們找到比中國更大的市場嗎?」

「智」囊團諸公當然也知道提告之事非常可笑,可是不好意思承認,只好說「雖然成功機會不大,但是仍然有討論空間」。不過在「智」囊團討論時,要嚴防先成為被告。

入聯公投的海報用的是王建民著名的伸卡球,雖然王建民的名字和圖像都沒有出現在海報上,可是台灣每一個人都知道用的是王建民的名聲,請問,王建民同意了嗎?洋基隊同意了嗎?

這件事才有「討論空間」呢!

兩害相較取其輕,還是請陳水扁繼續寫信吧!

September 11, 2007

辦公室戀情



今年情人節前夕,台灣人力銀行業者一項關於「辦公室戀情」的調查顯示,有四成的上班族有過辦公室戀情,卻有60.43%的受訪者不願與別人分享喜悅;另外,期待辦公室戀情的上班族,高達46.38%; 而辦公室戀情如果發生在「主從」身上,能否做到公私分明是一大考驗。上班族認為,「可以做到」者儘占7.75%,「不一定」與「不行」的,分別占46.59%與45.66%。


從這項調查中可以看出,「辦公室戀情」被接受度相當高。這種情況,中外皆然。不過,對於女性下屬而言,如果戀情對象是上司、且是已婚,恐怕就得慎重處理了。美國前總統柯林頓在任時與白宮實習生陸文斯基的緋聞案爆發後,IBM一名商業主管接受華爾街日報記者訪問時曾說:「禁止在辦公室談戀愛,就如同禁止天氣不得晴時多雲偶陣雨一樣。」這番話同時顯示,美國人對辦公室戀情已經思空見慣,見怪不怪了。


不知道現在台灣企業公司對「主從」關係的辦公室戀情是如何處置?但以美國為例,過去數十年來,IBM等一些跨國公司都明文規定:上班不得談戀愛。如果有違規而東窗事發,被迫走路的永遠是那個倒楣的女部屬。美國企業顧問柯林斯在1983年出版的哈佛企業評論中撰文指出:「如果辦公室傳出風流韻事,公司應該快刀斬亂麻─將地位低的開革。」不過,十年風水輪流轉,後來IBM公司修改規定:「如果經理與部屬談戀愛,就調經理的差,畢竟部屬職位低,已經無處可調了。」規定翻新正足以說明美國社會的變遷,原來上班婦女人數增加,要阻止辦公室戀情發生,已經不太可能。


但是,不論公司對辦公室戀情有什麼新舊規定,兩位主角如是「主從」關係,最終結果,倒楣的還是女部屬。以柯林頓總統為例,他與陸文斯基的緋聞案經媒體一炒再炒,柯林頓在幾次民調中,聲望不降反升;很多人還認為,是陸文斯基自動送上門,「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根本不是男上司利用職權欺壓女部屬。


柯林頓緋聞案曾帶給美國職業婦女界一個相當不好的影響:許多婦女因而相信,與上司發生性關係,可能是在職場獲得升遷的一條捷徑。紐約長島「歐西亞斯基金會」曾對全美一萬2000名婦女做過一次民調發現:受訪的婦女, 10.8%承認與上司發生性關係,其中64%承認因此獲得升遷;16.2%受訪者表示,她們勾引老闆的動機,是為了在工作上獲得升遷;最近的一個實例是,舊金山市長紐森和他的好友、競選經理的妻子有染。紐森安排她當市長辦公室秘書,給她豐厚的薪水。緋聞事件爆發後,競選經理辭職,秘書走人,紐森自掏腰包付出一筆遮羞費,但市長地位屹立不搖。


我不敢武斷地說,所有的辦公室戀情沒有真愛成分,認為男上司與女部屬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但是,當男上司具有已婚身分時,就算有如「羅密歐與茱麗葉」的偉大真愛,對女部屬而言,這場戀愛必定談得很辛苦,最終也沒有「圓滿」的結局。因為在這場「兩個女人的戰爭」中,其中一位必受到「丈夫」或「男友」感情「背叛」的重創。因此,女部屬在接受男上司的感情之前,不論主動或被動,或許應該多加思考;而對男主管而言,中國有句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貪腥的結果,很可能造成「致命的吸引力」,無法全身而退,連身為一國之君的柯林頓,當時也疲於應付。


有些陷入「辦公室戀情」的女性部屬,為了「合理化」自己與上司的戀情,便以「戀愛無所謂的對錯」,或以「只要我喜歡,有何不可以?」等種種理由,理直氣壯做為「第三者」或「二奶」的藉口,但不論最後是否「有情人終成眷屬」,在爭取的過程中,恐怕先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一直很欣賞一篇小品文「愛情三重奏」(作者:署名「鑄夫」)中的觀點,節錄以下幾段,供大家分享:
「愛是一項會要老命的事業,情才可肯定給人一點快樂。至於愛情,常常有可能買大開小的賭博。…………
對無情的人,不要纏、不足戀、不必恨,要快逃。……有點情的愛,最是溫馨,一生愛用。這種情在有緣無份的身上最易見到,如花似夢,牽繫一生。……我欣賞的是老一代人的責任與承受,什麼是夫妻,什麼是親人,都是寫在他們的身上。」


September 02, 2007

人人夢想一夕致富!


人人夢想一夕致富

8月31日獎金累積高達3億3000萬元的億彩(Mega Millions),開獎結果,馬里蘭、新澤西、德州及維吉尼亞州,各有一張彩券猜中全部六個號碼,可分享這項可能是美國有史以來的第四大獎金;另一個獎金3億1430萬美元的「勁球」(Powerball)彩券,8月 26日則在印第安納州里奇蒙市一家便利商店賣出;雖然 超級大獎中獎的機會微乎其微,但總是有人幸運中獎。因此,每逢億彩或勁球獎金累積達上億元時,連平時不太買彩券的人也會怦然心動,抱著「不買一定不中,買了說不定中」的心理,跟著排長龍買幾張,試試運氣。總而言之,人人夢想一夕致富!

其實,如果您知道「勁球」及「億彩」中獎的機率有多渺茫後,大概就不會怨嘆中獎者為什麼不是您啦!以「勁球」為例,它的玩法是,購買者由49個白球號碼中,任選五個,另由42個紅球中選出一個強力球的號碼。如果5個白球號碼全中,但未中強力球,可得獎金10萬美元;如果6個號碼全中,則可獨得或分享超級大獎。

「勁球」彩券的號碼可以出現1億7650萬個組合,「億彩」也是。因此,就算世界首富比爾蓋茲拿出1億美元購買各種組合號碼的「勁球」彩券,他仍有42%的機率無法中超級大獎。既使中了,如果不是獨得,他還必須和別人平分獎金。

對一般人來說,花1美元買1張彩券,中獎的機率等於零。數學家說,要6個號碼全中的機率,相當於一個人一生要觸電死亡229次、坐飛機失事320次、或中毒死亡931次。沒有一個人的一生會發生這種事,這就可以想像要中超級大獎有多難!

「勁球」彩券發行迄今15年,已成為全美最發燒的彩券。現在,億彩也跟進。「勁球」發行的第6年,由於超級大獎的累積獎金曾三度超過1億9000萬美元,帶動美國人一波又一波的賭博狂熱。不只一次,在20個州及華府,有人長途開車跨州去買、有人排隊等候幾個小時、有人不堪夏日炎熱而暈倒,有人不守秩序被逮捕。毗鄰紐約邊界的康州格林威治擠滿來自約紐的彩券客,使得該市交通事故翻了好幾倍,造成全市混亂不堪。

投資專家曾經分析,一個人如果每週買兩次彩券,每次花20元,六年來從不間斷,總計大約花了1萬2480元。依彩券中獎機率算,此人至少損失7千萬元;但是,如果把這筆錢投入華爾街股市,不需要特別幸運,此人至少該有3萬多美元。就拿最保守的作法,將錢存在銀行裡,也可以累積1萬7000千多美元的儲蓄。

所以,夢想一夕致富,除非祖上特別積德,財神特別照顧,你我具是凡夫俗子,作「夢」可以,妄「想」倒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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